第3章 妄言,第四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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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麽孩子们做什麽事都显得自然而然,充满喜悦并全神贯注。

    而大人们总是显得身不由己,充满焦虑并心不在焉?

    有没有可能,这都是因为有了该死的自我意识?

    自我意识的发展虽然正常,富有规律,但有没有可能是一个既没用又不合时宜的东西?

    人为什麽不能随心所欲的从一个角色转化到另一个角色?

    很多家长喜欢把孩子们锁到一个固定的笼子中去,要求他们的孩子前后一致,不会变化无常。

    「啊,我们家的孩子每天早上吃完早餐,都会乖乖上个厕所。」

    「小云朵真乖,他老是让着别人。」

    「我家的小金金真是又可爱又懂事,他喜欢把自己打扮的整整齐齐,漂漂亮亮。」

    其实他们这样不厌其烦的把孩子们自我过度简单化,是和孩子们心里的想法相违背的。

    孩子们并不是想做这件事情,而是想这样做让家长高兴。

    所以守规矩是出于对父母要求的一种妥协,因为规矩总是由成人定的,守规矩有奖励,可遵循自己的内心,最终只能给他们带来不幸。

    可要是换一种方式教育他们,那会怎样呢?鼓励他们改变习惯,改变角色,鼓励他们自相矛盾,向着说谎,尿裤子,游手好闲。跑题,愚蠢的方向前进。

    所以在短暂的斋饭过后,我向干杂活的佛弟子们交代了后续的功课,

    比如让争强好胜的弟子去主动找人打架,并且输给弱者,让弱者把他痛扁一顿。

    让清心寡欲的弟子眷恋红尘,让诚实可靠的弟子去骗取钱财。

    便踩着一双洁白布鞋从吉平里走向永平里。

    午餐就和其间的谈话一样没劲儿,这个时代的僧侣们竟然可以吃肉也是很神奇,不过没有调料,味道就很寡淡了。

    我向北走向永平里……

    ……

    ……

    走过门口的阀阅,门外整齐的道路带着撒扫后的潮湿,午间的太阳光在门墙的琉璃瓦上折射出各色的光。

    穿着麻布深衣的张方拿了腰牌,在门口伸了个懒腰,王府自然是不给提供午餐的,所幸和永平里的市离得不是很远,进邺城前拿了不少钱,应该够买顿饭吃。

    先出趟城报个信,让大家伙安心下来,明天去领配给自己那一营人马。

    虽然经历过几轮压力测试,导致张方的神色有些萎靡,不过总体来说状态还可以,大事终于敲定,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了。

    幽雅的府院和城外的景色截然不同,豪华的程度简直可以比拟后世复合体的庄园。

    尽管20世纪艾木好威尔任总统时就已经察觉到了军工复合体的危害,但这个庞大的利益群体仍然推动着阿美丽卡在之后的几十年不断发动对外战争,皿煮党的金主很多都是全球贸易大佬,玩的是金融资本……

    贝来得丶黑石丶先锋……这些庞然大物掺和到复合体中裹挟着他们不断发动对外战争。

    一定时期的经济决定一定时期的政治文化,或者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整个社会的文化叙事都沉溺于其中……

    嬉皮士或许算是一种反抗,但最多只是一种无奈的扑腾。

    比军工复合体还要古老的就是追溯到欧洲时期的医药复合体,层层遮避,隐匿迂回……

    他曾经也大开眼戒,在一个极度豪华私密的庄园中,参加过一场假面舞会。

    那真是……

    张方定了定神,看着面前的石公酒垆,打算随便吃点豆粥之类的东西。

    自从穿越过来,自己就没吃过一顿饱饭,不说生酮必备的脂肪摄入,野菜小米都是按份吃的,前几天通常饿的头晕眼花,配合极度缺觉脑子总是不大清醒。

    酒垆的菜单贴在墙上,走入其中就能看到大致的分类,尽管已经习惯了,但是闻到其中的香味,张方顿时感觉奇饿无比,暗暗咽了口唾沫。

    「客人请进,欢迎光临!可以看看墙上咱们店的菜!」

    可能是不是饭点的原因?店分两层,一楼的人不是很多,和尚也能吃肉吗?

    张方看到一个秃驴身穿郁多罗僧,覆左肩丶袒右肩。正弓着身子,往怀里塞了两块肉。

    这个夥计还在和自己喋喋不休,实在有些吵人。

    「还有鱼脍啊。来一份鱼羹和葵菜,再来份汤饼。」

    夥计跑去后堂传菜。

    张方上前一步捏住了面前秃驴的手腕。

    「放回去我还可以当做没看见。」

    不知道河间王有没有派人跟着自己,不过日行一善也是打造人设的重要表现。

    「兄弟,我执行的可是天道的指令。」

    这人个子不矮,比自己还要高一些,约麽有个1米8几,张方左手扶着桌子凝视着他。

    和尚快速扫视周围,看着店外和后厨的小二都不在,用一种带着笑意的眼神看着张方。

    见张方没有退后,继续说道:「生活犹如一片乏味的海洋。零星点缀着欢乐的岛屿,而活到现在就再难见到陆地。

    我们更多是在厌倦了一片沙洲后,流浪到下一片沙洲,但很快又将对所见的每一粒沙子都烂熟于心」

    张方只是感觉这段话有些熟悉,这个人眼里虽然含笑,但更多展露的是一种调侃和阴狠。

    「这和你在偷东西,和我们的现状有什麽关系?」

    「从前,有一个僧侣,他梦见自己是一只大黄蜂,一只嗡嗡叫着飞来飞去的大黄蜂。

    他觉得生活是那麽的轻松自在,做事情可以由着自己的性子来。

    他不相信自己是一个僧侣。可突然间他醒来了,站在这个英俊的年轻人身前。

    可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僧侣梦见了自己是一只大黄蜂,还是一只大黄蜂梦到了自己的僧侣。

    说实在的。他现在都没有搞清楚,他的头嗡嗡的响。」

    张方此时有些懵逼,经过早上的会面,他此时的大脑很难处理面前这一幕。

    「不管怎麽样。」僧侣笑着对他说,「在这个梦见自己是僧侣的梦里,我很庆幸自己面前站着的是一个慈悲的年轻人,而不是一只大黄蜂。」

    此时他已经说完了,目光炯炯,严肃的盯着张方。

    操了,要钱就要钱,整这出。

    「所以你是想让我帮你付钱?」

    听过庄周梦蝶并且是谈吐举止不像普通人的僧侣。虽然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但是这个时代敢玩这种行为艺术的人也不是说没有。

    「是的。」面前的僧侣不好意思了起来,跪倒在张方面前,崇拜的看着他。

    「我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羞愧,好歹是你拯救了我,Namo Amitābha Buddha。」

    所谓缘法,结个善缘罢了。

    「喂,夥计,这个秃驴手里的那两块腊肉我买单了。」

    ……

    ……

    「不要紧张,孙栋,我有些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法师,现在情况真的很着急。」

    「不行。」我拿出两个新雕的木块,把它们放在了桌上,请孙栋跪坐在了案板前,与我面对面。

    「法师,这是什麽?」

    「这是周代的礼器,名字叫琼。很多士大夫贵族喜欢在酒后用它相博。」

    「经过我的简化,把它从一个十四面体变成了六面体,我管他叫骰子。」

    「哦。」

    「你还记得我们的初遇吗?我要用这种方法来治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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