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回北平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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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丰年捧着粗瓷大碗,将碗里最后一块酱肘子肉送进嘴里,细细咀嚼半晌,才心满意足地放下碗筷。

    用袖口擦了擦嘴角的油渍,对着灶台前收拾锅碗的傻柱打趣道:「傻柱啊,你这手艺真是绝了,直接把你赵叔我的嘴给养刁了,等我回了军管会,天天啃白菜土豆,那日子可真没法过了。」

    傻柱正拿着丝瓜瓤用力刷着铁锅,铁锅里还残留着饭菜的香气,他闻言扭过头,脸上堆着爽朗的笑,手上的动作也没停,水流哗哗作响。

    「赵叔您可别逗我了,这大过年的,军管会那是什麽地方?还能缺了您的好酒好菜?您要是爱吃,尽管常来,我过年特意多备了不少食材,别说多您一双筷子,就是再来三五个人,我这小破屋也管够!」

    「不了不了,我可不能老来你这蹭吃蹭喝,传出去影响不好。」

    赵丰年连忙摆着手,身子往后靠在炕沿上,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的神色,连连推辞。

    傻柱擦乾净手,从灶台边走了过来,往赵丰年对面一坐,神色正经了几分。

    「赵叔,咱不说吃饭的事,我跟王姨丶小满的介绍信,您看我们什麽时候能去办?早点办妥,我们心里也踏实。」

    赵丰年沉吟了片刻,抬眼看向傻柱,又扫了一眼旁边坐着的王翠萍和乔令仪。

    他乾脆利落地说道:「要不这样,等下你们仨就跟我走一趟军管会,正好认认门,往后在津门要是遇到什麽事,也能直接去找我,有我在,没人敢为难你们。」

    王翠萍闻言,转头看向身边一同过来的王姨,眼神里带着询问。

    王姨轻轻点了点头,语气平和却笃定:「那就听老赵的,早把手续办了早省心,省得夜长梦多。」

    傻柱一拍大腿,站起身来。

    「行!那我们现在就走!对了赵叔,办这个需要准备什麽东西不?我们好回去拿。」

    「不用,啥都不用准备,人到了就行,有我这个副主任担保,一切都好办。」

    赵丰年站起身,整了整身上的旧棉袄,语气里带着十足的底气。

    冬日的津门街头,寒风卷着碎雪刮在脸上,像小刀子一样割人,路上行人寥寥,个个都裹紧了棉袄缩着脖子赶路。

    傻柱走在最前面,替王翠萍和乔令仪挡着寒风,赵丰年和王姨并肩走在中间,一行四人踩着积雪,快步朝着军管会的方向走去。

    军管会的大门庄严肃穆,门口站着荷枪实弹的战士,看到赵丰年立刻立正敬礼,不敢有丝毫怠慢。

    赵丰年摆了摆手,直接带着三人走进办公大厅,里面暖气十足,和外面的天寒地冻形成了鲜明对比。

    有着赵丰年副主任的身份做担保,介绍信的办理流程异常顺利,办事员不敢有丝毫拖沓,短短一刻钟就把盖好红章的介绍信递到了傻柱和王翠萍手中。

    不仅如此,赵丰年还特意让办事员拿出纸笔,亲自提笔书写证明材料。

    一笔一划详细记录了傻柱和王翠萍在津门所做的好事丶立下的功劳,写完后郑重地盖上了自己的私章,将材料分别交到两人手里。

    「拿着这个,不管走到哪,都能挺直腰杆做人。」

    随后,赵丰年让傻柱带着乔令仪在旁边的休息室等候,自己则领着王翠萍再次走向了主任办公室。

    休息室里,傻柱坐在长凳上,时不时看向门口,乔令仪则攥着衣角,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眼神里满是忐忑。

    约莫半个时辰后,赵丰年率先走了出来,跟在身后的王翠萍眼眶通红,眼角还带着未乾的泪痕,显然是刚哭过。

    赵丰年走到傻柱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神色凝重地叮嘱道:「傻柱,你小子的身手我信得过,现在你务必护着王翠萍和乔令仪安全回去。眼下街面上虽说没人敢明目张胆地动枪,但鱼龙混杂,难保不会有居心不良的宵小之辈打她们的主意,千万不能大意。」

    傻柱挺直腰板,重重地点了点头:「赵叔放心,有我在,保证她们毫发无损!」

    转眼就到了年三十,津门的街头挂起了红灯笼,家家户户都飘出了年夜饭的香气。

    傻柱提前就蹲在了军管会门口,硬是把忙完工作的赵丰年给拉到了自己的小屋里吃年夜饭。

    小小的屋子里,傻柱丶王翠萍丶乔令仪丶赵丰年,四个来自不同家庭的人,凑在一起过了一个热热闹闹却又格外特殊的年,烟火气裹着人情味,驱散了冬日的寒冷。

    大年初一的清晨,天刚蒙蒙亮,傻柱就起了身。

    他从自己的秘密空间里取出新鲜的活鱼丶肥嫩的五花肉,还有空间里产出的水灵灵的茄子丶顶花带刺的黄瓜丶红彤彤的西红柿,用粗布袋子仔细装好,拎着就朝着袁泰鸿家走去。

    袁泰鸿打开门,看到傻柱手里的鱼肉,脸上没有丝毫惊讶,毕竟年节里送这些是常事。

    可当傻柱打开布袋子,露出里面反季节的新鲜菜蔬时,袁泰鸿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也张成了O型。

    他伸手拿起一根黄瓜,指尖触碰到冰凉鲜嫩的瓜身,又看了看窗外飘着的残雪,满脸不可思议地悄悄拉过傻柱,压低声音问道。

    「傻柱,你小子从哪弄来的这些东西?这大冬天的,别说津门,就是整个华北,都找不到这麽好的新鲜菜啊!」

    傻柱笑了笑,不着痕迹地扯开话题,含糊其辞道:「袁大哥,我最近认识了一个有本事的朋友,这些都是他帮我弄来的,具体的我也不好多问。」

    袁泰鸿见他不愿多说,也不再追问,连忙把傻柱迎进屋里,死活留他吃了中午饭才肯放人。

    下午,傻柱又拎着一模一样的鱼肉和新鲜菜蔬去了李保国家。

    李保国比袁泰鸿心思缜密得多,盯着那些反季节蔬菜翻来覆去地看,问得事无巨细,从菜的来源到认识的人的身份,一点细节都不肯放过。

    傻柱早有准备,九假一真地应付过去,说得滴水不漏,李保国即便心里有疑惑,也无从追问,只能拍着傻柱的肩膀,神色严肃地叮嘱。

    「傻柱,现在世道不太平,外面坏人多,你做事一定要小心谨慎,千万别露了马脚,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傻柱点了点头,把李保国的叮嘱记在了心里。

    而远在四九城的南锣鼓巷95号大院,老何家的这个年,却过得愁云惨澹,丝毫没有过年的喜气。

    家里的顶梁柱傻柱迟迟未归,津门那边又传来打仗的消息,一家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整日里提心吊胆。

    从腊月开始,陈兰香就天天坐在院门口的小马扎上念叨,眼睛望着胡同口的方向,嘴里不停嘟囔。

    「柱子这孩子,到底啥时候回来啊?津门打得那麽凶,可别出什麽事啊……」

    一开始,何大清还会耐着性子劝两句:「孩子娘,别瞎念叨,柱子那孩子皮实,吉人自有天相,肯定没事的。」

    可劝着劝着,他自己也没了底气,整日里闷头抽菸,一根接一根,眉头拧成了疙瘩,眼底的担忧藏都藏不住。

    何家老太太起初还强装镇定,逢人就说自家孙子福大命大。

    可当津门战事的消息越传越凶,老太太也再也不提这话了,只是每天坐在炕头上,默默捻着佛珠,为傻柱祈福,生怕听到什麽坏消息。

    家里的年货备得足足的,鸡鸭鱼肉样样不缺,可空荡荡的屋子里少了傻柱的身影,再丰盛的饭菜也食之无味。

    年夜饭的桌子上,一家人沉默地坐着,筷子动都没动几下。

    陈兰香看着桌上傻柱最爱吃的红烧肉,再也忍不住,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捂着嘴低声抽泣起来。

    一旁的何雨水看到母亲哭,也跟着抹起了眼泪,小小的脸蛋上满是思念。

    最后,老太太也绷不住了,浑浊的老泪顺着脸颊滑落,一屋子人都沉浸在悲伤之中。

    许大茂放寒假在家,一开始还天天往老何家跑,拽着陈兰香的胳膊问。

    「师娘,我柱子哥啥时候回来啊?我都想他了。」

    可问了两次之后,就被他爹许富贵狠狠训了一顿。

    「没眼色的东西,没看到你师娘心里难受吗?别再瞎问添堵!」

    从那以后,许大茂再也不敢提傻柱的事,只是偶尔躲在角落里,朝着胡同口张望。

    整个大院里,唯独前院的贾张氏,心里暗戳戳地偷着乐。

    傻柱不在,老何家愁眉苦脸,她就觉得心里舒坦,吃饭都比平时多啃了一个馒头。

    她心里盘算着,傻柱最好永远别回来,自家儿子贾东旭就能在大院里抬头做人,再也不用被傻柱压一头了。

    时光飞逝,转眼就到了一月的最后一天。

    这天,津门的大街小巷里,电台的广播声丶街头的大喇叭声此起彼伏,循环播放着四九城和平解放的重磅消息。

    整个津门瞬间沸腾了,百姓们涌上街头,欢呼雀跃,鞭炮声噼里啪啦响个不停,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激动的笑容。

    傻柱听到消息,第一时间就朝着火车站狂奔而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回家!可火车站的工作人员却摇着头告诉他。

    「同志,火车还得等两天才能开通,现在铁路还没完成接管,暂时没法发车。」

    傻柱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可他没有放弃。

    从那天起,他几乎每天都要往火车站跑一趟,一遍遍询问通车时间,风雨无阻。

    直到2月5号这天,工作人员终于笑着告诉他。

    「同志,明天火车就正式通车了!」

    傻柱激动得一蹦三尺高,连声道谢,转身就往家里跑,脚步轻快得像一阵风。

    回到家,他举着手里的介绍信,大声喊道:「王姨,小满,明天就能回四九城了!我这就去买票!」

    说完,他拿着介绍信麻溜地冲出家门,直奔火车站售票窗口,一口气买了三张去往四九城的车票。

    这边傻柱去买票,家里的王翠萍立刻带着小满开始收拾行李。

    小满看着屋里一件件熟悉的物件,小手不停地摸着,眼泪噼里啪啦地往下掉,哽咽着说。

    「王姨,这些东西我都舍不得丢,可是太多了,根本带不走……」

    王翠萍看着孩子难过的样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她蹲下身,轻轻擦去小满脸上的泪水,柔声安慰道:「小满乖,带不走的东西咱们就留下,等以后有机会再回来拿。咱们先把重要的东西打包好,别耽误了明天的火车。」

    说着,她动手把衣物丶乾粮仔细打包,尽量多带一些能用的东西。

    收拾好行李,傻柱也回来了,他先去了袁泰鸿家,把家里的钥匙递给他。

    「袁大哥,我们明天就回四九城了,这房子和屋里带不走的东西,麻烦你帮我照看处理一下,多谢了。」

    袁泰鸿连忙说道:「傻柱,跟我客气什麽,房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明天我去火车站送你们!」

    傻柱摆了摆手,坚决拒绝。

    「不用了袁大哥,我们自己能走,你别忙活了。」

    随后,傻柱又去了李保国家,一进门就说道:「李师父,我明天就回四九城了。」

    李保国愣了一下,疑惑地问。

    「怎麽这麽急?不多待几天?」

    「年都没在家过,正月十五怎麽也得回去跟家人团聚。」傻柱笑着回道。

    李保国也提出要送站,同样被傻柱婉拒了。

    离开李保国家,傻柱没有回家,而是径直去了军管会,他要跟赵丰年道别,免得这位好心的副主任找不到人担心。

    赵丰年得知傻柱明天就要走,立刻让他稍等,转身就去军管会内部打听,看看有没有同乘一趟车去四九城的同事,想拜托对方路上多多照应。

    没一会儿,赵丰年就领着一个身着干部服的周干事走了过来,指着傻柱介绍道:「老周,这是傻柱,我侄子,明天跟你一趟车回四九城,你多照看点。」

    随后又让傻柱认清楚周干事的脸,把两人在车上的座位位置说了清楚,再三叮嘱傻柱。

    「傻柱,路上不管遇到什麽事,千万别客气,直接找周干事,别自己硬扛着。」

    周干事拍了拍胸脯,爽朗地说道:「放心吧赵副主任,也放心吧兄弟,在车上有任何事,尽管来找我!」

    傻柱对着两人连连鞠躬道谢,感激之情溢于言表。赵丰年送走周干事,又拉着傻柱细细叮嘱了半天,还把几个四九城军管会的人名告诉了他。

    「这些人都是我的老战友丶老熟人,你回四九城要是遇到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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