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侥幸脱逃的邓川(2/2)
没谁会想到,这是道院众人的主动出击。
一方面,道院虽然高阶修士不少,可他们的人数实在太少了,又在南城折损了将近三分之一。
另一方面则是,所有人都清楚,他们不过是释放出来的饵,就算全部死光了,能消耗到道院的兵力就算赢。
而那位六境要是真的出手,自然会有人阻拦。
铁骑如同一道银色洪流,从铜衣巷之中悍然冲出,直扑不远处的神卫军驻地。
剩下的四团听到这股声响,也快速向中间靠拢,他们要做最尖锐的刀剑,撕破面前的敌人。
而白衡也率领第五团一半人马调转方向,他们要阻拦正在攻击道院丶随时都有可能撤下来的那群神卫军。
大量的军队通过街道,令半空中正在对战的两位五境长老心中一寒,这群服装迥异的士兵一眼就能看出不是自己人,却不知道他们到底是如何出现的。
可此时又哪能再去想这些。
「撤退!」
半空中巨大的嘶吼声令那位正准备攻击道院的四境副将神色一震,那人本事竟如此大,就连长老都已经被他买通了。
眼见下方那个如同木头一般的将领,还傻乎乎地呆站在那里,上空的五境长老只想骂娘。
「敌袭,回援!」
若非自己抽不出来手,真想把这个蠢货当场打死在这里。
话说到这里已经很明显了,哪怕再傻也明白长老话里的意思,没有自己人要过来,反而是老家要被偷了。
城墙之上的张越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眼见神卫军密密麻麻地聚集在城墙下,他直接大声下令。
「放灵油!」
一桶又一桶的黑色灵油从城头向下方投掷,大桶刚掉到一半,就在空中爆破,黑乎乎的灵油洒得底下正在进攻的众人一身。
就在他们还在疑惑着这是什么的时候,只听到后面主将那歇斯底里的呐喊。
「快散开撤退!」
他们正调头想走,却见城墙上面的玄铁弩的箭矢上燃烧着惨白的火焰,还没等他们反应,一道道箭矢快速向地上射出。
还好没有瞄准,射在了空地上,正在庆幸的那人刚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哪知下一刻,箭矢上附着的白色火焰顺着那些黑色的灵油快速燃烧起来。
下一刻,就烧到了自己身上,火焰灼烧的疼痛令他发出哀嚎,他想跳进灵河里面熄灭火焰,却发现河流里面早就站满了人。
可就算他们浑身没进河水,也没有半分改善,白色的火焰在水底依旧燃烧,更为恐怖的是,有人带着火焰碰到了另一个完好的人,下一瞬间,他的身上也燃烧起了火焰。
他连忙用剑想要剜去身上着火的血肉,就在他狠下心用力一剑切掉手臂时,却惊恐地发现,火焰竟然如附骨之疽一样,在断口处又重新燃烧。
那个四境副将的脸上此刻满是震惊,冷汗顺着头顶缓缓流下,这本是针对四境的真焰,哪怕是他沾上了也难逃一死。
只是可惜里面那群正在冲杀的「扎帅」,这群来之不易的四境战力,只怕今日要陷在此处了。
「所有人听令,若见得身着白色火焰,胆敢冲阵者,杀无赦。」
话音落下,他也释放出神通,一招便湮灭了几十人。
陈末混在队伍中,看向道院的方向,迷雾尽头,一群丢盔弃甲的神卫军已经出现。
问邪剑在手里不断震颤。
一百,两百,三百,对面的人数还在增加。
他们惨叫着,惊慌地逃了出来。
他们遇到了什么,陈末并不想猜测,但他们很快要相遇了,那就,狭路相逢勇者胜吧!
他手心微微出汗,握剑的手却更稳了。
拔剑,就是这样的简单。
身后的杀声骤然传来,一道怒喝在半空中传出。
「裴继峰,你竟胆敢出击!……」
只可惜后面没听到说什么,就被裴继峰手中的剑强行打断,不多时,便听到了一声惨叫。
那群败退的神卫军眼见前方还有人阻拦,心中一时间也慌乱起来。后面的四境副将看到这一幕,立刻示意身边的人念诵咒语。
下一刻,本就惊慌的众人立刻双目血红地朝他们冲去,与刚才的他们判若两人。
白衡直接带着三境道师冲出,向着这群败退的神卫军中心冲去,他们得拦住对面这群高阶修士,不然等他们冲进阵营,底下的这群娃娃兵还不知道要损失多少。
而此刻,神卫军大营里面一片混乱。
两个正在驻守的五境神教长老在半空中虽然拦住裴继峰,可此刻也是岌岌可危,其中一人更是只剩半截身子。
邓川早就不在大营,帅帐空虚,群龙无首,就连驻地的秘文都无法激活。
几名副将纵然散开各自组织兵力,可此刻也是有心无力,大营是邓川的大营,所有士兵只认识邓川,不认识他们。
「敌袭!」
第一道凄厉的警报才喊出一半,那是一个三境巅峰的修士,却被一马当先的江宇,一刀两断。
长刀横扫,铁骑跟着江宇冲进大营,天煞军组成的军阵在这一刻如虎入羊群,所有人在面对江宇的第一旅都不过一合之敌。
精锐亮出的刀子,一刀便斩碎他们这群人的骄傲。
李白顾紧随其后,第二团如同割草一般,快速收割着受伤的神卫军士兵。
开战之前,裴继峰便说过,这一战,不留活口。
荆之行,张漕,涂强他们三团也是化作一道更大的锋矢朝着里面冲去,所有神卫军都暴露在他们的刀锋之下。
「那是,是道院的人!」
「不过是一群娃娃兵,他们怎么敢……」
那人看见虎视眈眈的第一旅,顿时声音一噎,闭口赶紧逃命。
大营内乱作一团,神卫军士兵仓促应战,可哪里还有阵型可言,再加上邓川出走,没有指挥,顷刻间便节节败退。
大营深处,几名神教术士察觉不妙,赶紧念诵咒语,可此刻,却是晚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