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蹊跷(2/2)
经过一阵测量之后,王奂总算在院门后方不远,找到了岁星可能对应的方位。
王奂来到这个位置,拔下几根人参须,并插入土里。
等这些弄完,已经几个小时过去。
「呼!」王奂抹去额头的汗。
没有办法直接观察星空格局的他,只能利用这种笨办法。
但归根结底,还是王奂了解的格局知识太浅薄。
尽管王奂只是个新手,能够掌握这几套格局,已经算难能可贵了。
然而,现实可不会管王奂是否为新手。
如果能挺过这一关……王奂想……我必须更加努力地学习和提升自己才行。
只不过,如果王奂真的连成金丹……
是否能够永生,甚至成仙呢?
那时的他,又将是个怎样的存在?是否还有学习的必要呢?
王奂内心突然产生一种极致的虚无感。
即使他好不容易明确一个自救的方向,却连成功后自己的处境,都无法预判。
可仔细回想,这段时间的经历,实在过于紧凑。
王奂从穿越到现在,也不满一个月的时间。
然而,却仿佛一直在忙碌,连一刻喘息的时间都没有。
可是,为何偏偏他会穿越呢?
他也没有撞大运,更没有熬夜什麽的。
只不过在生日前夜,请假回了趟老家,并且安安稳稳地躺在床上。
这次的穿越,对我而言是幸运还是不幸呢?
王奂掏出怀中的心石,放在手里仔细观摩。
鲜红似火,形如心脏。
这颗宝石,显然不似天成之物。
但是,它从何而来?
原主的父亲是怎样得到的它,并交到王奂的手里的呢?
思考了许久,王奂挠掉了几根头发,却想不出答案。
算了,事已至此,向前看才是明智之举!
夜晚剩馀的时间,王奂又进行了往常那般的练习。
直到睡意袭来,这才上床入睡。
翌日早晨,王奂起来检查那三件材料的情况。
金箔和人参须,没有什麽明显的变化。
唯独那具母鸡的尸体身上,出现了一些异常。
在羽毛之下,出现了不少黑色的凸起物。
王奂不知道这是什麽,但很可能就是黄泉果!
只是,凸起物似乎已经停止生长。
王奂观察格局,果然空间中的白虎,已经转移到其他的位置。
他恍然大悟,黄泉果只有在「死亡」特徵之下,才会生长。
于是,王奂赶紧将其挪到当前的白虎之处。
王奂刚吃完早餐,婷婷又来了,叫他一起前往张家。
这个婷婷啊,实在太黏人了……
可是呢,她却也实在叫人讨厌不起来。
王奂拿上金箔和人参须,打算待会儿给初月姑娘检查检查。
接着,便跟王灵婷,一起前往渡口。
因为是全家出动,且大伯已经提前安排了许多船只和渔夫,这次他们倒不需要亲自划船。
王奂跟王灵婷登上了一条渔船,同船的还有王灵秀,以及秀姐的丈夫周鑫和儿子王幽玄。
路上,周鑫一直将王幽玄抱在怀里,还紧紧抓住对方的小手。
而且,这夫妻俩的神情看起来挺紧张的。
王奂便知道,王幽玄的情况似乎没有好转:
「秀姐,幽玄的情况怎麽样了?」
王灵秀沉沉叹气:「只要一不留神,他就要把衣服脱个精光,今天早上,我一摸他额头,烫得厉害,显然是受了风寒。」
「这倒是小事,正好这趟去张家,他家多的是好郎中,抓几副药就行了,」周鑫接过话。
「什么小事!敢情不是你儿子!」王灵秀忽然提高音量,「你怎麽这麽没心没肺!」
「跟他现在奇怪行为比起来,难道不是小事吗,」周鑫不依不饶地说,「也不知中了什麽邪,这张老爷子,死得真不是时候,否则还可以请他给小玄驱个邪……」
此言一出,船上的气氛顿时凝重下来。
这话要是给张家人听见,那还不得打起来?
王奂也算是明白了,这个姐夫真是一点不积嘴德啊。
最终还是王灵秀狠狠瞪了他一眼,对方才咽下没有说完的话。
看来,并非每个入赘王家的姑爷,都是如姑父那般出色的人才。
不过,显然王幽玄眼下这情况,绝不正常。
如果他当真是受了下元节当天的科仪影响,那麽这种状态将持续多久呢?
小孩子现在可以什麽也不想,但当妈的,肯定焦急万分。
王奂望向秀姐的脸庞,感觉比前几天憔悴了不知多少。
待抵达张家渡口,王奂跟他们分开,婷婷才小声问:
「小幽玄这是怎麽了?」
「不爱穿衣服,」王奂道。
婷婷现在还跟父母住在一起,因此家里的大事小事,基本都能从大姑和姑父那里听到。
而既然连婷婷都不知道,就说明秀姐暂时把儿子的怪异情况隐瞒了下来。
尽管王奂很是同情,可王奂眼下都自身难保了,可没有闲工夫管他们。
他们来到张家,果然张家已经挂满白绫,灵堂也布置好了。
抵达灵堂,王奂立即注意到,负责主持法事的,乃是张希淮的长子张寻并。
而跪在灵堂侧方,充当孝子的,则是张寻并的弟弟,张有道。
这麽说,继承张希淮家主位置的,乃是其次子咯?
王奂学着王灵婷的动作,在灵堂上祭拜了张希淮。
看到摆在堂中的棺材,王奂稍稍安心了一点。
也就是说,和王奂预想的一样,张家没有怀疑张希淮的死因!
今日中午,王家人将留在张家用席。
因此,大家都坐在院子里聊天。
王奂则时刻关心着大门的动向,以便初月姑娘来时,能够第一时间知晓。
「奂哥……」
忽然,王奂听到一声呼唤。
是张忆可:「忆可,你爷爷的事情,我很遗憾……」
张忆可的眼睛红肿,显然大哭过一场:
「嗯,家里人都知道,爷爷会有这麽一天,只是……没有想到这麽突然……」
「有你们的挂念,张爷爷泉下有知,必然会欣慰的。」
「谢谢你,奂哥,」
张忆可咬着嘴唇,像是克制不要哭出来,却忽然神情一肃,蹙眉说道,
「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听闻此言,王奂心中一紧,莫名有种不好的预感。
但王奂还是点点头,跟身穿孝衣的张忆可,走向一旁。
张忆可似乎非常小心,反覆确定没有人能够听到他们的对话后,这才对王奂说:
「奂哥,我想向你请教一件事。」
「请说……」
「我爷爷的死……有蹊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