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流霞(1/2)
初月姑娘眨了眨眼睛,回答道:
「宽泛的讲,降煞也是一类法术,因此不同的降煞,效果也就不同。不过,大多数降煞都会带来厄运和妨碍,从这点上来说,刚好和赐福相反,而且降煞和赐福也有着相似理论依据。」
王奂闻言,点了点头:
「也就是说,可以将降煞当成赐福的反面?」
「也许吧,」李初月不确定地说。
王奂曾经拥有过一枚赐福,故而此刻对作为反面的降煞也有了一些理解。
赐福能够庇佑持有者,因此其偏性无疑侧重防守。
那麽主张妨碍的降煞,则是强调进攻的特效法术?!
「初月姑娘,你刚才说,赐福和降煞,有着相似的理论依据?」
「嗯!」李初月用力点头,「都是基于七政四馀衍生出来的法术!」
「七政四馀?」
「也就是十一星官的名字啦,」
初月说道,
「我爷爷说,先秦时期便有阴阳学家善观星象,后来有人发现,天上看似遥不可及的星辰,却能影响大地之上的格局演化。
「随着观测记录的增加,人们总结出了这十一颗能明显影响大地格局的星官,并根据它们的排布,创造出赐福和降煞。」
十一星官……王奂神情一怔……那张降煞图纸上的小圆点数量,刚好也是十一个!
而当初他持有的那枚天德赐福之上,的确也有着许多针毡的线点!
王奂赶紧追问:「是哪十一星官?」
李初月立即解答了王奂的疑惑,十一星官分为七政和四馀,其中政为主,而余为辅。
七政包括,太阳丶太阴丶太白丶岁星丶辰星丶荧惑丶镇星。
而四馀则为,紫炁丶月孛丶罗睺丶计都。
王奂将这些默默记下,然后询问:
「既然赐福和降煞的理论依据都是七政四馀,那麽两者又存在什麽差别?」
「那可多了,但最明显的,还是赐福侧重于七政,而降煞则正相反,往往会在四馀上做文章。」
听完这段描述,王奂彻底懂了……正练和逆练吗!
此刻,王奂回忆起这张降煞图上的注解:
「罗睺反荧惑,紫炁盖太阴,岁亏,计都正位。」
上面所记录的星官,似乎的确是四馀占据主位!
王奂赶紧问道:「那这张降煞图纸,其功能是什麽?」
「根据七政四馀的排布来看,这上面记载的,应该是流霞降煞。
「流霞者,男易犯血刃丶桃色,女易大红丶产厄,星运旺时,将引生死之祸。」
听完这段描述,王奂不禁脊背发凉。
没有想到,这张图纸上记载的内容,竟然如此恶毒。
而既然效果如此之强:「初月姑娘,制作这种降煞,所带来的劫罚,应该也很凶险吧?」
但李初月却晃了晃脑袋:「正相反,这种法术,完全假于外物,也即借用星官的运势,因此不会对制作者带来太多反噬。」
王奂眯起眼:「那代价是什麽呢?」
「无论是赐福还是降煞,需遵天时方可制作,因此可遇不可求。」
原来如此……王奂想……代价小丶效果强,但是使用困难!
只是……
「初月姑娘,我记得你说过,你似乎对符咒之外的法术,并不精通。」
「嗯,」李初月点点头,「我只是认得星官,并知道它们的寓意,要让我制作赐福和降煞,却着实不会。」
王奂懂了:「不知道制作这些所需满足的天时?」
李初月再次颔首,肯定了王奂的说法。
王奂拿回那张降煞图纸,瞧了片刻:
「也就是说,要制作降煞,最后一句才是关键?」
「没错,只需天时同时满足这四个条件,便可制作流霞降煞。」
「具体要怎麽才能制作呢?」
「将星图刻在所要承载降煞的媒介上即可,不过……」初月顿了顿,「但在材质选择上,需要注意,如果刻在金器或者木器上,凶煞将损人,而若刻在玉石上,则转为损己。」
金木锐朗利损人,玉石温润易损己!
王奂颔首,将这条规则牢牢记下。
不过,既然都知道这是降煞,有谁又会傻到将之刻在玉石之器上?
随后,王奂又向初月请教了,根据星图上的注解辨别天时的方法。
等所有的细节都询问到之后,王奂对如何制作降煞,有了一定了解。
王奂打算之后寻一件木器或者金器,试着制作一件降煞。
尽管降煞的能力有些歹毒,但这份能力的源头,很可能就是那个打算置王奂于死地的幕后主谋。
面对此人,王奂决不能有半点心慈手软!
「啊!」初月忽然惊呼一声,「但无论是利人还是利己,降煞都是不祥之物,若无需要,奂哥哥,不要轻易将之带在身边。」
王奂点点头,同时不禁皱眉。
这意味着,即便使用金木为媒介,降煞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术……
此刻王奂终于明白,幕后主谋为何要将这门法术,教给郑大福了!
唔,看来王奂就算成功制作出流霞降煞,也不宜随身携带,这使得这门法术的便利性大打折扣!
一阵阴风吹来,令王奂打了冷战。
时间已经很晚了,何况王奂算得上忙碌了一整天,早就饥疲交加。
于是更加卖力地划船,以期尽快结束行程。
回过头,王奂已经能够看到靖光岛上的星星亮点。
说明距离王家大宅已经不远,不过,王奂还得先将初月姑娘送回去。
当初月跳到李家渡口的跳板上后,背着手,对王奂亲昵地说:
「奂哥哥,我过几天再来找你!」
王奂点头,旋即划着名船,朝着莲叶田外驶去。
当小舟上只有自己一个人后,王奂回忆起了今天发生的一切。
虽然充满了变数和危险,结局也不尽如人意。
但总的来说,也算有惊无险,且略得收获。
获知些许情报,也掌握了一门新的法术——
可仔细回忆,王奂却发现,自己之所以能够化险为夷,绝对少不了初月的帮助。
尽管初月跟王奂算是合作的盟友关系,但总觉得,初月态度有些过于热切了。
十年之前,究竟发生了什麽,会让初月和原主的关系变得如此要好,甚至延续到如今的王奂身上?
王奂想不通……该死的,为何那麽重要的记忆,却想不起来了?
就好像,那段记忆就连原主也不曾记得一般……
或者说,从来不存在。
以至于,面对初月姑娘的亲切,王奂总有种不现实的脱离感。
嗯,怪怪的……
回到王家的渡口,王奂借着灯柱的光线,再次检查了船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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