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拉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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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根据倩儿的描述,王爽仓的船,有独特的记号。

    因此,她才能发现这条信息。

    而王奂,却不免陷入沉思。

    大晚上的,还是葬礼期间,王爽仓在不在岛上,又会去哪里呢?

    仔细回想,王奂回家多日,就数王爽仓最为排斥,似乎并不希望王奂归来。

    莫非,王爽仓就是秘密布阵的神秘人?

    倘若如此,他这麽做的动机又是什麽呢?

    尽管王奂没有证据,但王爽仓无疑成了他心中的嫌疑人。

    王奂冲倩儿微笑道:「我知道了,不过这件事,可不可以不告诉别人?」

    倩儿点了点头。

    灵堂里静得瘮人,随着夜色渐深,寒意也愈发逼人。

    王奂忍不住用被子裹住自己,不经意发现,倩儿也在微微颤抖。

    想到这里,便打算前往里屋,给倩儿也取一床被子来。

    就在这时,王灵秀从里屋走了出来。

    她一边打着哈欠,一边揉着睡眼:

    「哈诶~小奂,什麽时辰了?」

    王奂拿出怀表看了一眼:「快寅时了。」

    「这麽晚了,那你去休息吧,明天你可还有的忙。」

    王奂点头,走入里屋,而倩儿也赶紧跟了过来。

    里屋烛光通明。

    大概是葬礼的缘故,房间里临时增设了三张床。

    张家家主张希淮,此刻正侧身睡在其中一张床上。

    说是明天得早起,为开坟准备一场法事,故而今夜就留在了王家。

    倩儿走向最大的那张床,开始替王奂整理被褥,以便他能够睡下。

    也是怕吵到老人家,王奂压低声音道:

    「别麻烦了倩儿,反正一会儿又会乱掉。」

    「没事少爷,很快。」

    这丫头真是……王奂摇摇头,又问:

    「你也该准备回去休息了吧?」

    倩儿却摇了摇头:「待会儿在外面坐一会儿就行。」

    你也太死心眼了吧……王家的下人,都如此尽职尽责,还是只有倩儿如此?

    王奂觉得是后者。

    于是一把抓住倩儿肩膀,将她推倒在另一张床上。

    她像是受了惊吓般,一动也不敢动。

    王奂抢在她开口前命令道:「不准说话!你就在这里睡下,不休息好,明天怎麽干活?」

    倩儿的小手紧紧拽着衣角,眼睛睁得浑圆,表情木讷地点点头。

    王奂替她将被子拉上,这才返回自己大床。

    小样……王奂咧开嘴角……还治不了你了还!

    躺在床上,望着屋顶晃动的光影,王奂的身体逐渐放松下来。

    莲湖的谜团,越来越多了。

    三伯的死因,消失的尸体,神秘的布阵者。

    危险依旧藏在阴影当中,且似乎已经有所行动。

    王奂必须时刻绷紧心弦,以应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

    可这一切的幕后黑手,究竟是谁?

    三伯?二姑?还是刚刚显露疑点的堂哥王爽仓?

    不管如何,王奂必须尽快掌握一些可靠的力量才行。

    另外,王奂也得抽时间寻找三伯尸体。

    而制作化藕归心丹,更是重中之重。

    但和张忆可关系破冰,也算是今天唯一收获的好消息了,据说她懂一点中医。

    王奂知道自己背后的莲花印,眼下肯定又开出了一片花瓣。

    只剩七天寿命。

    时间依旧紧迫啊!

    困意渐渐袭来,可能是太累的缘故,王奂很快进入深睡。

    于清晨将王奂叫醒的,乃是震耳欲聋的金弦声。

    王奂依旧头脑昏沉,强撑着从床上爬起,才发现窗外天刚蒙蒙亮。

    扭过头,自己衣服已经被整齐堆在一旁。

    本该睡了一个小丫头的另一张床上,现在空空如也。

    不多时,倩儿慌慌张张地跑进来:

    「少爷,快起来,仪式该开始了。」

    王奂赶紧更衣,并套上孝衣丶寿帽。

    来到灵堂,张家的法事班底已经全部更换了行头。

    待王奂一出现,张希淮便招呼了两下,示意王奂站在法桌的正前方。

    并递给王奂两只插着线香的,木质香斗。

    王奂轻轻将香斗分托在两只手中,并注意到,手托部分被雕刻成一只匍匐的神兽。

    张希淮便带着手下讼咒做法,王奂只需跟着对方跪拜鞠躬即可,不过要求必须香斗不离手,且其中的线香,不能熄灭。

    法事进行了差不多半个小时,张希淮这才从王奂手中接过香斗。

    并拿出一面风水罗盘,贴着地面端着。

    王奂这才发现,掉落的香灰,刚好勾勒出一个大致方向。

    张希淮测量香灰的方位后,便收起罗盘,并一脸慈祥地对王奂说:

    「好了,但还有一场家祭,坚持住。」

    王奂点头,走出灵堂,发现堂兄妹早已经等候在外。

    此刻他也算彻底弄清楚,丧事期间,开餐前必须先进行一场家祭。

    仪式完毕,早餐开始。

    经过这麽一番折腾,王奂早饿坏了,领了几个肉包子外加一碗薏米白术粥,找了把凳子就狼吞虎咽起来。

    可刚吃完,张希淮又吩咐王奂跟上,抢在吉时前为坟墓定址。

    这是一刻也不给喘息啊……王奂总算对昨天大姑的话有所感悟——

    死人的丧礼,折磨的却是活人!

    但王奂还是咬咬牙,马上跟上队伍。

    来到前渡,王奂发现王家除了自己以外,二伯王台深也一同前去。

    两人同乘坐一条小舟,负责划桨的是个皮肤黢黑的汉子,年纪大三四十岁,应该是家里的渔夫。

    「累吗?」王台深忽然开口道。

    「还行。」

    「我知道累,累也受着,」王台深说,「你们这些后生啊,就是吃不了苦,有一年,咱们家连着举行好几场丧事,但我们还不是一样挺过来了?」

    「是,」王奂点头。

    「这才像话,」王台深说,「本来,今天该你大伯陪你去,毕竟他才是当家的,但因为生意的缘故,抽不开身,因此才让我去。」

    「毕竟一大家子人要养活,」王奂顺着二伯的意思说。

    「可我说替他分担分担,却又不要,」王台深说,「也不知他什麽意思。」

    王奂不知道二伯为何要突然说起这个,也听出对方语气里的不满。

    难道王家,不如表面那般和睦?

    这件事很敏感,王奂不想掺和过深,因此只能尝试打圆场:

    「大伯习惯亲力亲为,也是好事。」

    「那他还让刘安民负责螃蟹生意?我至少还姓王!也不知他是怕我分他家产还是怎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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