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猫猫阴谋(2/2)
端阳动念挥散了面板，轻轻跳下了地去，又摇着尾巴与探春告了别，便一个扭身钻进了外头的夜色中。
探春仍担忧地跟了出来，就着十六的圆月一路目送着它进了园门，被几个等在那里的宫女接住，才思忖着回了房中就寝。
一夜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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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天色微明，凤姐院里便已人声渐起，步履匆匆。
平儿早已梳洗齐整，瞅着时辰锺到了卯时，便领着小丫头们捧了盥沐钗钏等物，一齐进卧房服侍凤姐起床梳洗。
荣宁二府这些时日先要预备元春省亲，及至接驾之后又有端阳失踪，再加上端阳受封灵君，入主大观园等诸多大事，虽然人人与有荣焉，各各都有好处，但也真真用尽心力，精疲力倦。
唯有凤姐事多任重，别人或可偷安躲静，独她是不能脱得的；
二则本性要强，不可落人褒贬，哪怕大姐儿正月初六得了喜痘，她心中还总萦着万种忧切，更比别人多耗费百倍心力，仍然也只扎挣着与无事的人一样。
这会子她乜着睡眼坐在镜前，脑袋一点一点地任由着平儿等人为她梳发着妆，理鬓簪钗。
直到平儿对镜仔细检视过，小声说「好了」之后，她才强撑着睁开了眼来，渐渐打起些精神，首先问平儿道：
「大姐儿今儿可好些了？医生能准人进去看了吗？」
平儿仔细回道：「医生说了，大姐儿的病情还顺，昨晚上已经开始结痂退热了，再有几日就该能大好了。
只是这几日还不好多瞧，免得串了病气反而不好。」
「神天菩萨！幸好幸好！出过这一遭之后，往后我也就安心许多了。」
风姐一时喜上眉梢庆幸不住，又不禁按着胸口低低叹道：
「早知大姐儿千防万防终究还是染了天花，我当初就该早些让太医与她接种鼻痘的，也省得她多吃了这样多的罪。
万一，万一大姐儿真有个什麽闪失，可叫我下半生怎麽过呢——」
平儿连忙安慰道：
「奶奶千万别这麽说，那鼻痘法凶险的时候十个里面只能活八个，大姐儿若真接种了，或许还不如现在平顺呢。」
「也是，各人有各人的缘法，总归大姐儿好起来了，那便也不算错了——」
凤姐听得点头一笑，又让平儿抱进一只乾乾净净的狮子猫来，揉揉摸摸了好一阵，还在手上涂了蜂蜜让那猫儿舔了几舔。
最后蹙着眉头奇怪道：「似乎有那麽一些提神的作用，但怎麽也比不上昨儿大坏猫舔我的时候那样轻松又舒服......」
平儿抿笑劝道：
「奶奶可不敢再叫人家大坏猫了，就算不称灵君，也总要和咱们娘娘一样唤它端阳才好啊。」
凤姐故作嗔恼：「我偏要叫它大坏猫，怎麽，你这小蹄子还准备卖主求荣不成？」
平儿忙笑着摆手道：
「我哪里敢多奶奶的事，只是总要小心隔墙有耳，免得被外人听了去生事。」
「知道了，就你仔细，这会子哪里就会有外人来了——」
凤姐轻轻嗔她一眼，抬身往外走去。
只是话音未落，就听到窗外头传来一声渐行渐远的气恼猫叫，「喵呜！」
「大坏猫？！」
凤姐微微怔了一怔，忙忙追出了门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