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刑室绝境,桃源迷局(1/2)
厉声喝问砸在医帐里,空气瞬间凝固。火把的光从掀开的帆布帘外涌进来,把星察营士兵身上的黑甲映得冷硬如铁,手里的星力探查器泛着刺目的白光,扫过每一个伤兵的脸,带着不容置喙的威压。
伤兵们噤若寒蝉,一个个缩在铺位上,连大气都不敢喘,没人敢应声,更没人敢站出来。全营都知道,这次的案子牵扯到军官惨死丶守卫暴毙,还有繁星的踪迹,但凡沾上边,不死也要脱层皮。
苏平坐在铺位上,指尖瞬间收紧。第一个念头,就是左臂绷带里的玄黄星核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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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察营的人随身带着探查器,就算碎片气息内敛,一旦近身搜身,绷带里的硬物绝对会被摸到。一旦碎片暴露,不用审桓云的案子,光是私藏繁星本源残星,就够他当场被处决。
电光火石间,他借着众人的注意力都被星察营的人吸引的空档,身子微微往铺位里侧缩了缩,被子盖住手,指尖飞快地拆开绷带边角,摸到那枚冰凉的碎片,借着床板的遮挡,飞快地塞进了铺位下方丶地面与床架的缝隙里,又扒了两把乾燥的泥土盖住,确认从外面看不出半点痕迹,才缓缓收回手,面上恢复了平静,仿佛一直安安稳稳坐在这里。
就在这时,为首的李校尉目光扫了过来,锐利如鹰隼,直直钉在苏平脸上:「你,叫什麽名字?昨夜有没有离开过医帐?」
「苏平。」苏平抬眼,语气平稳得没有半分波澜,「我胳膊上的伤还没好,昨夜一夜都在铺位上躺着,没离开过半步。」
「没离开过?」李校尉冷笑一声,抬了抬手,身后立刻走出一个巡逻兵,指着苏平道,「昨夜丑时前后,我在北侧药材库附近巡逻,见过一个和他身形丶穿着一模一样的伤兵,鬼鬼祟祟躲在阴影里,绝对是他!」
苏平心里一沉,面上却不动声色:「军营里穿灰布衫的伤兵没有一百也有八十,巡逻大哥怕是看走眼了。我连下床都费劲,怎麽可能跑到北侧去。」
「是吗?」李校尉的目光扫过他的左臂,又扫过医帐里的其他伤兵,「还有谁能作证,他昨夜一夜都在帐里?」
帐内一片死寂。伤兵们要麽一夜熟睡,根本没留意旁人的动静,要麽就是怕惹祸上身,不敢多言。半晌,才有个离得远的伤兵小声道:「后半夜我起来换药,没……没太注意他的铺位有没有人。」
这句话,瞬间成了戳破谎言的口子。
李校尉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挥手:「搜!」
两名星察营的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掀开了苏平的被子,手里的探查器直接怼到了他身上。白光扫过全身,探查器在他左臂丶胸口的位置,忽然闪过一丝极淡的红光,虽然转瞬即逝,却被李校尉看得清清楚楚。
「还说没去过药材库?」李校尉的声音里满是寒意,「这红药残留的星力波动,和药材库锁柜里的红髓金脉草一模一样!守卫死在药材库门口,桓队长被毒杀,你身上带着红药的星力痕迹,还敢说自己一夜没出医帐?」
苏平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他没想到,那株红药的星力残留,竟然在他身上留了这麽久,连星察营的探查器都能捕捉到。
他咬着牙,依旧不肯松口:「我不知道什麽红药,我身上的星力,是之前和繁星斥候交手留下的馀毒,医帐里的人都知道。」
「馀毒?」李校尉显然不信,上前一步,目光死死盯着他,「桓队长死前最后接触的人,就是你。有人看到,昨夜亥时前后,桓队长进了这座医帐,唯独找过你。你说,他跟你说了什麽?你们到底谋划了什麽?」
苏平的脑子飞速运转。他不能说桓云让他偷药的事。桓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他说出来,只会被认定是栽赃死者,给自己的罪行找藉口。更何况,一旦说出偷药的事,就等于承认了自己私闯药材库,那两名守卫的死,也会尽数算在他头上。
可他不说,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更是百口莫辩。
「桓队长从未来找过我,是你们看错了。」苏平硬着头皮道。
「不见棺材不掉泪。」李校尉的耐心彻底耗尽,冷喝一声,「带走!押去审讯室,我倒要看看,他的嘴有多硬!」
两名黑甲士兵立刻上前,一把抓住苏平的胳膊,粗糙的铁铐瞬间锁住了他的手腕。铁铐上刻着压制星力的纹路,刚一戴上,一股针扎似的刺痛就顺着手腕窜进四肢百骸,他体内本就微弱的星力瞬间被锁得死死的,半点都调动不起来。
他被粗暴地拽出了医帐,帐外的阳光刺得他眼睛生疼。全营都在戒严,到处都是巡逻的士兵,路过的人看着被星察营押走的他,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痛恨,窃窃私语的议论声顺着风飘过来,全是「叛徒」「内奸」「勾结繁星的狗东西」之类的咒骂。
审讯室在营地西侧的石牢里,是专门用来审讯重犯丶繁星俘虏的地方。一进门,浓重的血腥气和霉味就扑面而来,墙上挂着各式各样的刑具,上面还沾着乾涸的黑血,看得人头皮发麻。
他被按在冰冷的石椅上,手腕和脚踝都被牢牢固定住,李校尉坐在他对面的桌子后,手里把玩着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目光冷硬:「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桓云找你说了什麽?药材库的守卫是不是你杀的?你和繁星到底有什麽勾结?红药被你藏到哪了?」
「我没做过。」苏平咬着牙,一字一句道。
「好,很好。」李校尉冷笑一声,抬手打了个响指。
旁边的两个行刑士兵立刻上前,手里拿着一根裹着铁刺的皮鞭,二话不说,狠狠朝着苏平的身上抽了下去。
「啪——!」
铁刺划破粗布衣衫,深深嵌进皮肉里,再狠狠扯开,瞬间带起一片血花。剧痛像潮水一样席卷全身,苏平浑身的肌肉瞬间绷紧,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发出半点痛哼。
他知道,一旦喊了,一旦松口,就再也没有翻身的馀地了。
「说不说?」李校尉的声音冰冷。
回应他的,是苏平死死抿住的嘴。
皮鞭一下接一下地落在身上,旧伤叠新伤,后背丶胸口丶胳膊上全是纵横交错的血口子,鲜血浸透了衣衫,顺着石椅的缝隙滴在地上。锁星铐不断释放着压制星力的电流,每一次他因为剧痛绷紧身体,那股针扎似的痛感就会翻倍,顺着经脉往骨头缝里钻。
他从正午被审到傍晚,水米未进,刑具换了一样又一样。他们对着他还没愈合的胳膊伤口下手,用盐水往他的伤口上浇,用带着星力的针戳他的穴位,让他连昏过去都做不到,只能清醒地承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剧痛。
可他始终只有一句话:「我没做过。」
他不能说。说了,就是死路一条。不说,至少还能撑着,等着一丝转机。
可他心里清楚,转机渺茫。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桓云死了,唯一能给他作证的人没了,他就像掉进了一个精心编织的网里,越挣扎,勒得越紧。
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李校尉终于没了耐心,看着浑身是血丶气息奄奄的苏平,冷声道:「把他关在这里,明天一早再审。我就不信,他的嘴能比铁还硬。等撬开了他的嘴,直接拉去校场,当众处决,以儆效尤。」
士兵们解开了他身上的固定锁,把他像扔垃圾一样,扔进了审讯室最里面的单人石牢里。石牢不到两平米,四面都是冰冷的石壁,连个草席都没有,地上全是乾涸的血迹,只有一扇焊死的铁栅栏门,门外守着两名持枪的守卫。
苏平瘫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的伤口都在火辣辣地疼,稍微动一下,就像骨头都要碎了一样。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靠着石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意识一阵阵模糊。
绝望像冰冷的潮水,一点点漫过他的胸口。
他想不通,事情怎麽会变成这样。他只是想在这乱世里活下去,想挣点军饷给老家生病的父亲治病,怎麽就一步步走到了这个地步?桓云说的桃花源,到底是什麽?为什麽要给他设这麽一个局?
就在他意识快要沉下去的时候,石牢外传来了争执的声音。
「不行!星察营有令,任何人都不能见这个嫌犯!」
「他是我兄弟!我就给他送口饭吃!他就算犯了错,也不能活活饿死!你们让我进去!」
是王昊的声音。
苏平的眼睫颤了颤,费力地抬起头,朝着铁栅栏门的方向看去。
没多大会儿,守卫拗不过王昊,骂骂咧咧地开了牢门上的小窗口,王昊拎着一个食盒,挤到窗口前,看到里面浑身是血丶狼狈不堪的苏平,眼睛瞬间就红了,声音都在抖:「平哥……他们怎麽把你打成这样了……」
「昊子。」苏平的嗓子干得像砂纸磨过,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王昊赶紧打开食盒,从里面拿出一个白面馒头,还有一小碗炖肉,顺着小窗口递进来:「我偷偷给你留的,热乎的,你快吃点。我问了,他们说你杀了桓队长,还勾结繁星,平哥,这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苏平看着他递过来的食物,心里又暖又涩,像被什麽东西堵住了。他没法跟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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