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油尽灯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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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镇郊隐居着不少避世的人,或许这里能找到能救父亲的医者。这片区域比镇上更偏僻,到处都是废弃的房屋和荒芜的田地,杂草疯长,偶尔能看到一两个年迈的乡亲在自家小院里忙活,脸上满是乱世里的疲惫与麻木。苏平深吸一口气,放缓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向一位正在打理青菜的老妇人,姿态放得极低,语气谦卑又带着难掩的恳求:「大娘,麻烦您打听个事,您知道这镇郊有没有医术不错的先生?我爹病重昏迷,镇上的大夫都治不好,求您给我指条明路。」
老妇人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衣着破旧丶面色疲惫,眼神里满是对亲人的牵挂,不像是坏人,又左右看了看,确认四周没有反抗军的眼线,才压低声音缓缓说道:「小伙子,你还算运气好,这镇郊有位陈先生,以前在镇上开过医馆,医术不错,口碑也好,后来反抗军占了镇子,他就搬到这里隐居了,附近几个村子的人有个头疼脑热,都会悄悄来找他看病。」
听到「医术不错」四个字,苏平的眼睛瞬间亮了,心底那股快要熄灭的希冀瞬间被点燃,语气也变得急切起来:「大娘,太谢谢您了!您能告诉我陈先生住在哪里吗?我现在就去找他,求他救救我爹。」
老妇人指了指不远处一间门口种着几株草药的茅屋,语气里带着几分叮嘱:「就在那边,那间门口种着草药的就是。不过陈先生性子孤僻,不喜欢被人打扰,尤其不轻易给重病的人看病,你可得好好说话,别惹他生气,或许他还愿意帮你看看。」
「我记住了,谢谢您大娘!」苏平连连鞠躬道谢,转身就朝着那间茅屋快步跑去,此刻他满心都是找到医者的迫切,脚下的疼痛丶肚子的饥饿,全都被抛到了脑后。
跑到茅屋门口,苏平停下脚步,平复了一下自己急切的心情,轻轻敲了敲木门,语气谦和又带着恳求:「陈先生,您好,我是来求医的,求您开一下门,我爹真的快撑不住了。」
屋里没有丝毫动静,苏平没有放弃,又轻轻敲了敲,声音里多了几分不易察觉的急切:「陈先生,我知道您不喜欢被打扰,可我爹昏迷不醒,呼吸都很微弱,求您就看一眼,哪怕您说治不好,我也绝不打扰您,求您了。」
又过了片刻,木门才被打开一条缝隙,一位头发花白丶面色严肃的老者探出头来,上下审视着苏平,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与疏离,语气冷淡:「我早就不行医了,你走吧,别在这里打扰我。」这位老者便是陈先生,他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长衫,身上带着淡淡的草药香,眉宇间藏着乱世里的沧桑。
苏平连忙上前一步,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语气里的恳求愈发浓烈,一边详细描述着父亲的症状,一边强压着心底的慌乱:「陈先生,求您别走,我爹已经昏迷一天一夜了,浑身冰凉,呼吸微弱,脸色苍白得像纸,不管怎麽叫都叫不醒。我娘因为整日守着他,忧心过度,现在也头晕心慌,吃不下饭,我们家就我一个儿子,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我爹离开,求您发发善心,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做什麽都愿意。」
他生怕遗漏任何一个细节,又补充道:「镇上的大夫都说我爹得的是疑难杂症,治不好,我听乡亲们说您医术高明,才特意来求您,求您跟我回去看看我爹,哪怕只有一丝希望,我都感激不尽。」
陈先生看着他恳切的模样,眼神里的警惕与疏离渐渐消散,多了几分怜悯,沉默片刻后,侧身让他进屋:「进来吧,再详细说说你爹和你娘的具体症状,我听听看。」
苏平大喜过望,连忙走进屋里。屋里陈设简单,一张破旧的木桌丶一把椅子丶一张病床,还有一个装满草药的柜子,虽然简陋,却收拾得乾乾净净。他乖乖地站在木桌前,再次详细描述着父母的症状,不敢有丝毫遗漏,语气里的恳求从未褪去:「我爹没有发烧丶没有咳嗽,就是昏迷不醒,手脚冰凉;我娘最近总是头晕丶心慌,精神也很恍惚,整日以泪洗面,连饭都吃不下。」
陈先生认真地听着,眉头微微皱起,偶尔会打断他,询问一些关键细节,随后缓缓站起身,语气平淡:「走吧,带我去看看你爹,我只能尽力,至于能不能治好,我不敢保证。」
「谢谢陈先生!谢谢陈先生!」苏平激动得声音都有些颤抖,连忙走在前面引路,一路上不停跟陈先生说着父亲的情况,生怕他中途反悔,心底的希冀越来越强烈,仿佛看到了父亲醒来的模样。
很快,两人就回到了苏平的家。推开破旧的木门,一股淡淡的药味夹杂着父亲微弱的气息扑面而来,母亲正坐在父亲的床边,紧紧握着父亲的手,低声啜泣着,眼底布满了血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连苏平回来了都没有察觉。
「娘,我回来了,我把陈先生带来了,他能救爹!」苏平轻声喊道,语气里满是激动与希冀。
母亲猛地抬起头,看到苏平,又看到身后的陈先生,眼里瞬间泛起了光亮,连忙擦乾脸上的泪水,踉跄着站起身,快步走上前,对着陈先生深深鞠了一躬,声音颤抖,语气里满是恳求:「陈先生,求您救救我当家的,求您救救他,只要能救他,我们做什麽都愿意,求您了!」
陈先生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先让我看看他。」
母亲连忙让开位置,眼神里满是紧张与期盼,紧紧盯着陈先生的一举一动,连大气都不敢喘。苏平也站在一旁,浑身紧绷着,手心全是冷汗,心脏「怦怦」直跳,心底的焦虑与希冀交织在一起,默默祈祷着能有好消息。
陈先生走到床边,缓缓坐下,伸出手,轻轻握住父亲枯瘦如柴的手腕,开始搭脉。他的动作很轻柔,眼神专注,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变得凝重起来,屋里的气氛瞬间变得压抑,只剩下父亲微弱的呼吸声和陈先生轻微的心跳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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