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五通神(求追读)(1/2)
淮河上的画舫早早换上轻透的鲛绡纱。船头悬着的水晶风铃,叮叮当当的声响被蒸得发软,酿出别样的奢靡。
辛十四娘端坐轿中,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中那片桃叶。
既是做饵,陶长青必然准备充分。
这片桃叶可静心凝神,怕万一冯生用些下作手段,也可防备。
「姑娘,到了。」
轿子稳稳停在一株老柳下,浓荫匝地。
辛十四娘低眉敛衽,踏出轿门,热风拂动她鬓边一缕青丝,露出耳后一小片白皙肌肤,冷得像新雪。
冯生就倚在画舫的朱漆栏杆边。
他今日着了件月白纱衫,腰间系着羊脂玉带,手中一柄象牙骨摺扇轻点下颌,扇面上「慕仙「二字被日光照得发亮。
见那道清冷身影踏着跳板走来,他眼底深处闪过一丝黏腻的贪婪。
转瞬却化作温润如玉的笑意,摺扇一合,迎上前去:「辛姑娘肯赏光,这暑气都似消了三分。」
「冯公子客气。」辛十四娘微微侧身,恰到好处地避过他伸来搀扶的手。
冯生嘴角一勾,不以为意。
递过一盏清茶,浮着两片嫩叶,茶香清冽。
但辛十四娘狐媚之身,灵觉何其敏锐?
那藏在茶香下的一缕甜腻——虽不至让人神魂颠倒,也有助兴之功。
二人落座,画舫轻开。
冯生不急着饮茶,从怀中取出一支羊脂白玉簪,簪头雕着并蒂莲。
「此物乃家传,据说以南海寒玉琢成,安神定魂,夏日也添一抹清凉。今日赠予姑娘,望五日后赴宴时,能见姑娘以此簪绾发。」
辛十四娘垂眸,指尖触及玉簪的刹那。
一股阴凉的惑意顺着指腹直往灵台钻——若寻常女子佩戴,怕不出三日便会神魂颠倒,对赠簪之人言听计从。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浮起一抹浅淡红晕,如冰湖乍破。
「公子厚意……十四娘却之不恭。」
冯生摺扇轻摇,笑意更深,「我已将宴席设在西郊的山庄,那里竹林清风,最是避暑消夏。届时我派软轿去接姑娘,岂不比在这城中蒸笼里强些?「
「那……便依公子。「辛十四娘接过玉簪。
袖中桃叶微颤,一道清灵之气传至发簪之上。
河面波光粼粼,暑气在水汽中扭曲升腾。
冯生望着她低垂的颈项,那截白皙的弧度宛如上好的瓷器,让他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
摺扇轻轻遮住脸庞,眼底的淫邪几乎藏不住。
他仿佛已经看见,五日后在山庄中,这只清冷的小狐狸是如何在他身下辗转承欢……
三百步外,临河柳荫下。
陶长青闭目凝神,灵台内那株琉璃桃树无风自动。
一枚淡金桃花在他灵台之中旋转,花瓣上隐约映现出画舫中的景象。
让辛十四娘先回家等消息,陶长青隐入草木之中,跟着冯生。
一连三日,冯生依旧是那个风流倜傥的冯家大少。
赴诗会丶逛书画铺丶在茶楼高谈阔论,仿佛那画舫中的邪念只是错觉。
他甚至还去城隍庙上了一炷香,姿态虔诚。
但到了第四日黄昏,天色将暝。
冯生自书画铺出,并未回府,一顶小轿抬着他直奔城外而去。
西郊十里外的一片青山,暮色四合,透着一股死寂。
山脚下,一座奢华庄园静卧在渐浓的夜色中,门匾上四个鎏金大字在最后一缕天光中泛着妖异的光:
极乐山庄。
山庄外围笼罩着一层肉眼难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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