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点子扎手!(求月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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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听到圣卿答应,马春花大喜过望,连连作揖:「真的?谢天谢地,谢天谢地!」

    李圣卿微微一笑,伸出二指,轻轻搭在左首孩子的腕上。

    程灵素也跟了过来,蹲在一旁,大眼眨也不眨地看着。

    片刻,圣卿翻开孩子眼皮看了看,见瞳仁微散,又探手摸了摸孩子额头,烫得厉害。

    「师兄,怎麽样?」

    圣卿不语,只是又看另一个孩子,诊罢,直起身来,沉吟不语。

    马春花急了:「道长,我儿子...」

    圣卿摆了摆手,温和一笑:「两位公子先天不足,导致脾肺两虚。脾虚则生痰湿,肺虚则卫外不固。这次又是餐风露宿又是淋雨,故而寒湿外侵,与内湿相合,郁而化热,热极生风,故见抽搐。」

    徐铮听得半懂不懂,愣愣问道:「道长,这...能治麽?」

    圣卿道:「能治。」说着,对程灵素点头示意。

    程灵素从褡裢里取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一看,里面是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火光下闪闪发亮。

    徐铮见状,忍不住道:「道长,这是要施针?孩子这么小,要不先用汤药试试,或者您有没有药丸...」

    圣卿瞥他一眼,淡淡道:「再拖下去,热入心包,便是神仙也难救。」

    徐铮被噎得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马春花一咬牙:「道长,您尽管施针!出了事不怪您!要怪,就怪他们命苦罢...」说着又忍不住落下泪来。

    圣卿点点头,拈起一枚银针,在火上燎了燎,管趟子手要来了一壶酒,将针在酒中蘸了蘸。

    程灵素低声问:「师兄,你为啥不直接用『六经病气』呢?」

    圣卿道:「小孩脏腑娇嫩,形气未充,哪受得住病气冲刷?」

    程灵素一怔,恍然道:「婴儿者,其肉脆,血少气弱。而『六经病气』如猛火急攻,效果霸道,孩子怕是经不起的。若以银针刺穴,如细雨润物,温和精准,反而更合适。」

    圣卿一笑:「就是这个理,治病救人要因事制宜,切不可依赖一种路径。」说着话,左手按住一个孩子的手腕,右手持针轻轻刺入。

    「嘶!」

    「啊!」

    「咦!」

    马春花和徐铮紧紧相拥,旁边几个趟子手不断发出阵阵惊呼。

    看着道人辗转银针,徐铮低声说道:「这麽长的针扎进身体,看着好疼啊...」

    马春花没说话,只是面露不忍。

    「你懂什麽,这是针法!」程灵素皱眉道,「俺当家的诊断出病因,辨明性质,再明确病变的经脉丶脏腑,这才朝相关部位下针!」

    「噢噢噢!」

    徐铮夫妇小鸡啄米似的连连点头。

    马春花又问:「妹子,道长他扎在这个穴位,有什麽作用?」

    程灵素叉着腰,左右顾盼,笑道:「当家的刺中的是『太渊』穴。太渊属肺经,又是脉会,针之可调肺气。」

    「好,好,好!」

    众人听不懂少女科普,可发现孩子不再抽搐了,便纷纷高呼「神医」。

    徐铮看着孩子呼吸渐渐平稳,心中又惊又愧:「原来这他真是神医,我方才还疑心他...唉,我真傻,差点害了孩子们!」想到这里,他直欲再给自己一巴掌。

    圣卿又取一针,刺入「太白」穴,两针既下,孩子呼吸渐匀,小脸的红热也退了去。

    马春花看得眼睛发亮,紧紧攥住徐铮的手。

    圣卿却不急着再下针,而是轻轻转动针尾,细细感受针下之气。

    片刻,他「咦」了一声,眉头微皱。

    程灵素忙问:「当家的,怎麽了?」她称呼的越来越顺嘴了。

    圣卿无暇顾及,说道:「这孩子不止脾肺两虚,肾气也不足。你看他发稀而黄,齿迟,这是先天肾精亏虚之象。现在又淋了雨,寒湿直中少阴,故而热势反覆,缠绵不退。」

    程灵素眉头一皱,说道:「不单是热极生风,还有肾水不足,水不涵木?」

    圣卿点头,笑道:「聪明。」说罢,又取出一针。

    程灵素见状,脱了孩子的鞋袜,圣卿顺势刺入足底「涌泉」穴。

    三针既下,孩子长长地吐了口气,紧蹙的眉头平缓,面色都变得大好。

    马春花喜极而泣,连连道谢。

    圣卿摆了摆手,要去救治第二个孩子。

    程灵素帮他炙烤银针,低声笑道:「师兄,你治人的时候,还真是好脾气。」

    圣卿道:「我啥时候不是好脾气?」

    「杀人的时候啊。」程灵素在他耳边说道,「一笑就死人哩!」

    圣卿摇摇头,白她一眼:「不会说话就一边去。」

    程灵素嘻嘻一笑,不以为意。

    也许是救活了一个孩子,让飞马镖局众人都轻松了很多,眼看圣卿和程灵素说笑,他们都跟着陪笑。

    一时间,庙内竟然欢声笑语,冲刷了之前的愁云惨澹。

    圣卿捏起银针,分别刺进第二个孩子的头顶丶额角丶后颈等部位。

    忽然,他眉头一皱,瞥向门外,冷冷道:「诸位,待会不要乱跑。」

    嗯?

    徐铮和马春花没听明白这话是什麽意思。

    身后的几个趟子手也听到了圣卿的话。

    他们各皱眉头。

    一个趟子手机灵些,跑到门口四下张望,什麽都没有瞧见。

    正准备回来质问,忽听东南方传来一片马蹄声,约有十馀骑,沿着山道驰来。

    马春花一凛:「黑夜之中,怎地有人冒雨奔驰?难道是冲着我们来的?」

    忽听徐铮高声叫道:「有点子来了!」抽刀在手。

    就在此时,杂乱的叫喊声丶猖狂大笑声,骤然响起。

    「姓徐的,来江南竟不拜码头,你果然不懂规矩!」

    「哼,他要懂规矩,飞马镖局还能落魄成这样?」

    「见过傻的,没见过这麽傻的!」

    「我们就是瞧着他太也不配,委屈了才貌双全的马姑娘,才千里迢迢的赶来。这个抱不平非打不可!」

    狂笑声丶戏谑声丶催马声丶鞭子声在雨中连绵起伏,如飓风般,一团嘈杂冲进了庙里!

    「不好,是高手!」

    「是水匪麽?」

    「拿家伙,护镖!」

    几个趟子手「仓啷」一声,皆是抽出兵器严阵以待。

    马春花则面带惊疑地看向那面不改色丶依旧在下针救人的俊道士。

    没想到此人的耳力竟如此之强!

    此时来不及多想,连忙也取刀戒备,如临大敌。

    另一边,程灵素越听越是奇怪,心想:「这群盗匪真是怪!居然来管人家夫妻的家务事,还说什麽打抱不平?」

    程灵素凑过去,低声问道:「师兄,他们要来劫镖麽?」

    圣卿一笑,说道:「劫什麽镖,劫孩子还差不多。」

    忽然,门外倏地一静,马蹄声丶呼喝声俱无。

    似乎天地间只有雨声,再无其他声音。

    程灵素目光错开火堆,注视在圣卿的脸上,一如既往的平静而专注,似乎完全不关心外在的一切。

    这份平静也让她放松下来。

    「杀!」

    徐铮虎吼一声,带着几个趟子手朝雨中冲了出去。

    下一刻!

    只听得叮叮当当丶的的笃笃一阵响亮,显然已经和来人交起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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