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奇特的工作场所(2/2)

    眉头皱着。

    顾璟走到冷气旁边，

    把风量调小。

    「那这样有好一点吗？」

    男人看了一眼，

    语气有点不耐烦。

    「没有。」

    顾璟愣住。

    她站在原地两秒，

    心里默默想：

    「这个人真的好烦喔！」

    她没有再说话，

    转身离开。

    走出休息室之後，

    她深吸一口气。

    「算了。」

    她小声嘀咕。

    「他可能只是心情不好。」

    接下来几天，

    她开始注意到一件事。

    那个男生，

    其实是店里有名的师傅。

    客人常常会指名他。

    甚至有一次，

    店里生意最好的大姐休假来按摩，

    都直接说：

    「我要点阿浩。」

    顾璟那时候才知道，

    原来他叫阿浩。

    顾璟正在扫地，

    走廊很安静。

    忽然有人在後面说：

    「欸。」

    她回头。

    是阿浩，

    他靠在墙边。

    「妳怎麽这麽喜欢扫地？」

    顾璟笑了一下。

    「对啊。」

    「我上次听您这样讲，

    我自己也觉得蛮喜欢做这些的。」

    阿浩愣住。

    「蛤？」

    顾璟继续说：

    「所以我跟店长申请想进内场。」

    空气突然安静两秒。

    阿浩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

    「欸……」

    他皱眉。

    「妳应该没有说是我讲的吧？」

    顾璟眨眨眼。

    「没有啊。」

    阿浩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顾璟忍不住笑。

    「师傅您干嘛这麽紧张？」

    阿浩抓了抓头。

    「没有啊。」

    他停了一下，然後说：

    「妳蛮奇怪的。」

    顾璟愣了一下。

    「哪里奇怪？」

    阿浩看着她，

    语气有点认真。

    「一般人听到我那样讲，

    应该会生气吧？」

    顾璟想了想。

    「会吗？」

    她笑了一下，并回：

    「我觉得您说的蛮有道理的。」

    阿浩没有说话，

    只是看了她一眼。

    那个眼神，

    比之前柔和很多。

    那天之後，

    顾璟慢慢发现，

    阿浩对她的态度好像变了。

    有时候她在柜台忙，

    他经过会说一句：

    「辛苦了。」

    有时候她在搬东西，

    他会顺手帮她拿。

    有时候他在茶水间看到她，

    会停下来聊天两句。

    虽然都只是很普通的对话，

    但不知道为什麽，

    顾璟每次听到他的声音，

    都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

    像是胸口某个地方，

    被轻轻碰了一下。

    某天下午，

    她在茶水间洗杯子。

    水龙头开得有点大，

    水满出来，

    顺着杯缘慢慢流下来。

    她盯着那个水流，

    忽然想到一件事——

    最近她好像

    开始有点期待，

    在店里看到某个人。

    这时候，

    茶水间门被推开。

    低沉的声音在她背後响起：

    「妳还好吗？」

    顾璟吓了一跳，回头。

    是阿浩。

    他看着她，

    眉头微微皱着。

    「妳看起来很累。」

    顾璟愣了一下。

    她没说什麽。

    但不知道为什麽，

    这句话让她鼻子有点酸。

    她低头关掉水龙头，

    小声说：

    「师傅，

    我很好啦。」

    阿浩看着她，

    沉默了一秒，然後慢慢说：

    「不。」

    「妳看起来一点也不好。」

    那一刻，

    顾璟忽然觉得——

    心里有什麽东西，

    轻轻动了一下。

    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