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节目帮唱(1/2)
「对，第二段副歌进来的时候，弦乐再铺厚一点，但别压过人声。」
「间奏那段笛子，音色再飘一点，要那种……月下独酌的孤寂感。」
「鼓点不用太强，这里是情绪递进，不是爆发。」
叶曼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还冒着热气的纸袋。她看了眼熬了一夜依然脊背挺直的陈默，把其中一个放在他手边。
「张记的馄饨，趁热吃。」她声音放轻，「和蜜姐那首歌的编曲差不多了？」
陈默摘下耳机，揉了揉眉心。闻到食物的香气，他才后知后觉感到饿。打开纸袋，鲜香扑鼻。
「差不多了，还差最后一点混音。」他用勺子搅了搅滚烫的馄饨，抬头对叶曼笑了笑，「谢了，曼姐。你也一夜没睡？」
「睡了俩小时，心里不踏实，又过来了。」叶曼在旁边坐下，也打开自己那份，小口吃着，「给蜜姐的Demo她听过了？怎麽说？」
陈默拿出手机，点开微信。置顶的聊天框里，杨超月昨晚发了一连串「加油」和「锦鲤护体」的表情包。往下翻，找到杨蜜的对话框。最新消息是半小时前，来自杨蜜的一个语音条。
陈默点了公放。
杨蜜带着点刚睡醒的丶慵懒沙哑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在安静的录音棚里格外清晰：
「陈默，Demo我听了。」
语气平静，听不出情绪。
录音棚里静得能听到馄饨汤的热气蒸腾声。
「就它了。」
三个字，乾脆利落。
叶曼握着勺子的手，几不可察地松了松。
陈默脸上没什麽意外表情，只是笑了笑，回了条语音：「好，蜜姐。明天排练室见。」
发完，他继续低头吃馄饨，仿佛刚才敲定的不是一次可能引爆全网的合作舞台，而只是明天早饭吃什麽。
叶曼看着他，忽然觉得有点看不透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死党。以前的他，有才华，但怀才不遇，性格里带着点理想主义者的清高和固执。现在的他，依然有才华，甚至更甚，但那份清高下面，多了层她看不懂的沉稳和……笃定。好像一切尽在掌握，又好像什麽都不在乎。
「你给她写了首什麽歌？」叶曼忍不住问。
陈默咽下最后一口馄饨，擦了擦嘴，看向电脑屏幕。上面是刚刚完成的工程文件，歌名处，是两个简洁的字。
「《缘分》。」他说。
叶曼挑眉。这名字，倒是直白，甚至有点俗。但以她对陈默的了解，这歌绝不像名字听起来那麽简单。
「歌词能看吗？」
陈默把显示器转向她。
叶曼凑过去，逐行看下来。看了两段，她的表情从好奇变成了专注，又从专注变成了复杂。
这不是一首常规意义上的情歌对唱。歌词里有相遇，有交错，有试探，有若即若离的拉扯，也有最终尘埃落定的坦然。男女声部的分配很巧妙，不是简单的你一句我一句，而是像两条时而并行丶时而缠绕的线，共同勾勒出一段充满戏剧张力又合情合理的关系。
更妙的是，这首歌完美地凸显了杨蜜音色中那种娇憨又倔强的特质，也给了陈默温和清朗的声线足够的发挥空间。两个人声音的特质在歌里被放大丶碰撞，最后达成一种奇异的和谐。
这不是谁衬托谁，而是真正的相互成就。
「你这歌……」叶曼抬起头，看着陈默，眼神复杂，「是量身定做的？」
陈默笑笑：「算是吧。觉得合适，就写了。」
叶曼没再追问。她只是忽然觉得，陈默选择杨蜜，可能不仅仅是为了话题和曝光。他是真的看懂了杨蜜作为歌手尽管被演员光环掩盖的某种可能性，并且用一首歌，把这种可能性激发了出来。
这小子，对人心的揣摩和对作品的掌控，已经到这种程度了吗？
「行了，歌定了，你就安心准备和蜜姐的排练吧。」叶曼收拾好一次性餐具，「不过有件事得跟你提前说一声，是节目组那边的新安排。」
「嗯？」陈默抬头。
「《明日之子》节目组那边，今天下午……不对，是昨天下午，又联系我了。」叶曼的表情有点微妙，「第三期合作舞台之后，节目组打算临时增加一个环节。」
「又加？」陈默有些意外。选秀节目的赛制经常调整不奇怪，但《明日之子》这变动频率有点高。
「嗯，可能是看你们这几期话题度够高，想再添把火。」叶曼解释道，「新环节叫星推官帮唱。注意，是星推官——包括三位赛道星推官李宇春丶吴青峰丶华晨宇，以及厂牌星推官杨蜜，还有……你。」
陈默挑眉：「我？我也算星推官？」
「你是特邀嘉宾，但在节目里的定位和功能，实际上承担了部分星推官的工作，节目组内部讨论后，决定把你也纳入这个环节。」叶曼说，「规则是这样的：所有晋级选手匿名投票，选出他们最希望合作的帮唱星推官。每人三票，不能投给自己赛道的星推官。得票最高者，将成为这一轮的首席帮唱星推官，需要和票数最高的选手合作舞台。」
陈默点点头，表示理解。这种操作很常见，既能增加选手的参与感，也能制造话题。
「然后呢？」他问。叶曼特意提出来，肯定有下文。
叶曼看着他，表情变得有些古怪，甚至带了点哭笑不得：「然后……节目组那边私下跟我透风，说在前期非正式的摸底调查里，你的名字……被提及的频率异常高。」
陈默一愣：「我？为什麽？」
「你说为什麽？」叶曼白了他一眼，「《十年人间》现场封神，节目里随手点拨邱虹凯唱功，和杨蜜的合作舞台又备受期待……在那些选手眼里，你简直就是个移动的音乐外挂。而且你不是任何赛道的固定星推官，没有自己人的偏向，跟你合作不用担心被说闲话。更重要的是——」
她顿了顿，语气意味深长：「你年轻，颜值高，还没什麽架子。跟你合作，舞台效果有保障，镜头量有保障，话题度也有保障。这种好事，谁不想要？」
陈默失笑：「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很有可能被投成首席帮唱星推官？」
「不是很有可能。」叶曼纠正他，「是极有可能。节目组那边暗示，好几个选手已经明确表示会投你，包括但不限于邱虹凯丶蔡维泽丶斯外戈……甚至魔音赛道那个技术流大魔王邓典，都私下说过想跟你合作一次，看看能不能碰撞出点新东西。」
陈默靠在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着。
这倒是他没想到的。
他来这个节目，本意只是当个特邀嘉宾，刷刷脸，积累点人气和资源。结果先是被杨蜜拉进战队，现在又要被选手们「拱」成帮唱星推官？
「如果我被选中，需要帮唱哪个选手？」陈默问。
「票数最高的选手。」叶曼说，「不过目前看来，选手之间的票数应该会比较分散，毕竟每个人心里都有自己的小算盘。但你的票数……可能会很集中。」
陈默沉吟片刻，忽然笑了：「行吧，如果真被选中，那就唱。反正歌是现成的，跟谁唱不是唱。」
叶曼看着他这副淡定的样子，忍不住提醒：「你别不当回事。如果真被选中，你合作的选手大概率不会是杨蜜赛道的，甚至可能不是你之前接触过的。到时候舞台效果丶配合默契丶甚至歌曲选择，都是问题。而且……」
她顿了顿，语气严肃了些：「如果你跟别的选手合作的效果，超过了和杨蜜的合作效果，你想过杨蜜会怎麽想吗？她可是把你当自己人，你们还有后续的合作计划。」
陈默明白叶曼的顾虑。杨蜜这个人，欣赏有才华的人，但也强势，有掌控欲。如果自己跟她合作的效果，反而不如跟一个选手合作的效果，她的面子往哪搁？
「我心里有数。」陈默说，「歌是我写的，舞台怎麽呈现，我有主导权。而且……」
他看向叶曼，眼神清澈而坦然：「我来这个节目，是为了展示音乐，不是为了讨好谁。如果因为怕得罪人，就畏首畏尾，那不如不来。」
叶曼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点了点头：「行，你有分寸就好。那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休息，明天还有录制。」
「好。」
叶曼离开后，陈默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节目里那些选手的脸——邱虹凯的质朴真诚，蔡维泽的孤高冷峻，斯外戈的搞怪活力，邓典的技术流炫技……
如果真要和其中一个人合作，会是什麽样？
还挺有意思的。
他拿起手机，点开微信，找到杨超月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她发来的训练室自拍，穿着练功服，汗流浃背，但笑容灿烂，脖子上戴着他送的星星项炼闪闪发光。
陈默笑了笑，打字回覆：【刚忙完，马上睡。你训练别太拼，注意休息。晚安。】
几乎秒回。
【超月：你才是！又熬夜！快去睡觉！晚安！生气兔子.jpg】
陈默失笑，收起手机，关掉录音棚的灯。
黑暗中，只有电脑屏幕还散发着微光，映出《缘分》两个字的文件标题。
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妙不可言。
……
两天后，《明日之子》录制现场。
今天录制的是「星推官帮唱」环节的投票和配对。
演播厅里气氛有些微妙。三大赛道的晋级选手分别坐在三个区域，窃窃私语，眼神不时瞟向舞台侧方的星推官席。
星推官席上，李宇春一身白色西装，干练利落；吴青峰穿着棉麻衬衫，温和儒雅；华晨宇依旧是潮酷打扮，专注地看着手里的流程卡；杨蜜则是一身酒红色丝绒长裙，明艳动人，她偶尔侧头和身旁的陈默低语两句，笑容明媚。
陈默今天穿了件简单的黑色衬衫，搭配同色休闲裤，衬得身材挺拔，气质清爽。他坐在杨蜜旁边，姿态放松，但眼神清明，偶尔扫过台下选手时，会引来一小片骚动。
主持人何炅站在舞台中央，笑容温和：「欢迎回到《明日之子》！相信大家都已经知道了，今天我们将进行一个全新的环节——星推官帮唱！」
台下响起掌声和欢呼。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