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盗跖(2/2)
孙武与孔丘皆与之拜礼,报之姓名。
盗跖斜望二人一眼,不曾起身,说道:「你二人,乃齐地孙氏武与鲁地孔氏丘?」
二人应声。
盗跖目光落在孙武身上,说道:「你可是与晋地韩子揆相识?」
孙武愕然,不明盗跖何以知韩癸之名,拱手说道:「某与仲尼皆是子揆友人。跖何以知子揆之名。」
盗跖哼了一声,说道:「韩子揆是个善人,往昔曾途径各地,劝盗为民,多有照拂于黔首,布衣之侠,我麾下有盗,曾受其恩泽,后投奔于我,与我讲说,我敬佩其心,出身高贵而不忘于下。我听闻韩子揆身旁有友人孙武。既你二人与韩子揆为友,我且放你二人一次,离去吧。」
盗跖傲慢而无礼的将言语说毕,摆了摆手,使孔丘与孙武离去。
孙武与孔丘不曾想,他等今至齐鲁之地,竟能凭韩癸的名望,得以让大盗放其离去,这让他们心中感慨不已。
然孔丘却未有离去之意,上前作揖,说道:「今来见得足下,尚有他事,暂不能离。」
盗跖看了孔丘一眼,说道:「我听闻过你的名字,你兴办私学,心有庶民,且说,有何事需我相助,莫不是想要我攻入曲阜,去支持你兴办私学?若是如此,我恐有心无力,那曲阜乃鲁都,易守难攻。」
孔丘正色说道:「足下之言,却有无礼。」
盗跖大笑不止,说道:「我乃盗者,更为你等所言之大盗,你与我言说礼,岂非可笑?」
孔丘说道:「今乃为劝足下,重归正途,弃恶从善,故与足下言礼,乃必然之事。」
盗跖听言,嗤笑一声,指着孔丘,坐正身形,说道:「丘,你来!如果你说的话合我心意,就让你活。如果不合我心意,今纵然有韩子揆之名,我亦不能轻饶于你。」
孙武望向孔丘,有意让其今日暂且离去,保全身心,来日再图教诲之事。
孔丘置之不理,望着盗跖,说道:「足下之兄,与我乃旧识,我多自足下之兄口中听得,其言足下心如涌泉,意如飘风,强词夺理,根本不容他人分辨,为无可救药之人。但我以为,但为人者,孰能无过,有过则改,非无可救药。」
「足下身形魁梧,相貌英俊,智慧过人,有成为公侯的潜能,若能弃盗从善,定能有成,此何乐而不为?」
孔丘徐徐劝导。
盗跖听闻后,不为所动,嗤笑说道:「若你所言这般,却徒有虚名。你言我能成公侯,但你观史上,为公侯者,争权夺势,焉有善终者?你这厮,言语只顾目前,不识真伪,作言造语,擅生是非,非是才人,乃是十足十的小人。」
孔丘不曾因盗跖所言而怒,本欲再言,相劝盗跖。
盗跖却是站起身,望着孔丘,说道:「人,生于天地之间,本该遵循天性,好逸恶劳,趋利避害,然礼法丶诸侯者,扼杀天性,令黔首庶民从劳不得,此安有真理可言?孔仲尼,我知你将言为何,但你所言,皆为我所弃者,你不必多言,看在你与我兄长相识,又与韩子揆为友,我饶你,且去,且去!」
孔丘听得其话,一时竟不知作何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