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赴约(2/2)
子路问道:「既此人有此大才,为何不曾闻其名?」
孔丘答道:「于子揆而言,名望无用,其志向非寻常。」
说罢。
孔丘不再与子路多言,细细观阅竹简。
子路在旁站立,不敢多言,心中默默将『韩子揆』这个名字记下。
许久之后。
孔丘缓缓地将竹简放置于案上,不曾言语。
子路挠头问道:「夫子。此来书有何意,莫非又是来劝夫子闭私学的?」
孔丘轻轻摇头,说道:「子揆乃大贤,怎会如此所为。子揆来书,乃欲请我前往焦邑,言称面晤深谈,以解我惑,老子亦在焦邑。」
子路说道:「夫子。焦邑离曲阜甚远,若乘车疾驰,路途无阻,亦须十来日。」
孔丘闭目不语,不知多久,忽睁双眼,起身而言:「此行必矣。老子与子揆皆为智者,若得二子良言,胜似我独困思百倍。且子揆有言,另邀一贤才至焦邑,我方见之,为子揆称贤者,何许人也。」
子路见孔丘做出决定,即是站出,说道:「我当与夫子担御者,望请夫子允准。」
孔丘望向子路,笑道:「子路不惧沿途群盗横行?」
子路作揖说道:「夫子何不问群盗惧仲子路否。」
孔丘应下。
二人即是启行,往焦邑而去。
……
齐国,乐安。
此地乃孙氏封邑。
孙氏之祖本为田氏子弟,因伐莒有功,齐景公赐姓孙氏,食采于乐安。此为孙氏由来,故乐安为孙氏封邑,孙氏子弟多居于此,孙武亦然。
此日,孙武在宅舍中,得了韩癸来书,正是细心观阅。
不多时,孙武阅毕,将竹简放置,其低声说道:「子揆相邀,夫子亦在焦邑,此自该往之。今国中大乱,我已尽言其中危难与族中长辈倾听,然无人信我,奈何,奈何。」
「我当离去,不可再留于齐地,若再久留,必有性命之危。」
「今子揆相邀,正该应下其说,顺势而离,待是入焦邑,再谈今后该如何所为。」
孙武又见竹简之中有言,韩癸已邀孔丘,若其应允,至焦邑或可一会。
孔丘之名,近日传闻愈盛,孙武心向往之,惜乎素无机缘。此番或有相遇之望,不禁神往。
孙武起身,行走向外,他调来几位素来忠心于他的甲士与随从,与之言说他将离去,再不归于齐国,问询几人可愿追随。
甲士与随从无有不从。
在这个时代,受一饭之恩便舍身相报的门客豪民尚且比比皆是,几位甲士随从久沐孙武厚恩,又岂有不效死以报之理?
孙武当即果断的命士与随从驾车,备足一应所有,前往焦邑。
临行之前,孙武登乘轻车,深深回望一眼乐安邑。此乃他桑梓之地,亦是困顿之所。
他若不离,终将困死于斯。
自与韩癸丶老子同行后,他对于兵道有了不一样的见解,他心中有抱负,有志向。
倘若宏愿未展,便埋没于此,岂非令人惋惜?
……
车轮滚滚,两辆轻车自不同城邑而出,却奔赴同一个方向,焦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