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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的是死在宫里,年纪太小,连序齿都排不上的公子王孙,像谢鸣旌这样的殿下,实在不算多么特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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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连福成也很难说清,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前这位冷宫里长大的皇子变了。
变得沉稳邃穆、喜怒不形,甚至渐渐地,朝堂上出现了与他交好的官员,提及这位六殿下时也不像以往那般讳莫如深,生怕惹得龙颜大怒。
福成兀自出了神,待回过神来自己先吓出一身冷汗,好在谢鸣旌既没有看他,陛下也没出声唤他。
老太监低头,敛下眼底那一抹情绪,上前两步赔着笑脸道:“殿下来了,陛下正在忙,劳您等一等。”
谢鸣旌正仰着头看紫宸宫门上挂着的匾额,闻言点了下头:“嗯。”
他就那样那样站着,似乎被匾额上的字勾起了极大的兴趣,也不在意父皇为何唤他前来,也不为这漫长的等待觉得恼怒。
直到时间过去良久,殿内传来一道瓷片碎裂的声音,周遭伺候的太监侍卫浑身一震将腰弯得更低,谢鸣旌才看见宫门打开,谢鸣江从里走了出来。
太子殿下脸上带着愠色,衣袍下摆晕湿一片深色痕迹,长眉紧锁,一脸不服气的怒容。
他大步流星地出来,又在谢鸣旌面前停住。
分明有耳朵的人都知道他在里面受了责备,这人偏偏还要作死嘲一句:“怎么,六弟这是家事不和,求回娘家请父皇替你做主了?”
福成在一边眼观鼻鼻观心装眼瞎耳聋,半点儿不敢掺和进这对皇家兄弟的口角中。
却见谢鸣旌只淡淡瞟了谢鸣江一眼,反问:“皇兄原也知道我和池舟的事是家事?”
——是东宫太闲了,还是你太子党的人全被贬完了,要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做起拉皮条的掮客生意?
谢鸣江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几乎不敢相信这位一向懦弱可欺的六弟竟真的胆大包天到在紫宸宫门前讽刺他。
“你……!”
谢鸣江正要再说,殿内跑出来一个小太监,毕恭毕敬道:“六殿下,陛下让您进去。”
谢鸣旌点头,并不搭理谢鸣江,却在错身而过的时候附耳轻说了一句:“皇兄,你找的那几位不好,真想收买池舟,你该按我的相貌去找。”
秋日天朗气清,原因为二位殿下的交锋,宫门前像是陷入冰天雪地一般的寂静,可当谢鸣旌说出这句话的时候,福成却听见他尾音不加掩饰的轻笑。
他抬头去瞥,恰见谢鸣旌唇角一抹未落的弧度。
他在这站了这样久,只这一瞬似个活人,会笑会怒,如冰雕的物件见了阳光。
谢鸣旌头也不回地步入殿内,徒留谢鸣江在殿外气恼半晌,又找不到人发泄,一抬脚将方才报信的小太监踹下了台阶。
小太监连叫唤都不敢,福成“哎呦哎呦”地叫了几声,忙吩咐人去扶,又好一阵宽慰太子殿下。
乱糟糟的一片乱,声音传进殿内,承平帝坐在刻着龙首的椅子里,闭眼假寐,捏了捏眉心,似是不堪其扰,却又当没听见。
碎瓷早被清扫干净,伺候的太监也都下去了,殿内只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