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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一下空了,男人的手抽了出去。赵光伟高高地看着他,说:“有完没完。”

    人一旦意识到了自己病了,那么冥冥中这种病一定更清晰在你身体里活跃。

    比如从你意识到自己感冒了那刻起,那种想打喷嚏却欲喷不喷的闷劲已经深刻的在你鼻腔里游走,就像信号一样。每一个细胞都在提醒你,该看病啦!该花钱啦!

    不能看病,大病小病,拖垮了一家子的病都是被看出来的,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确诊的那刻,一个人其实就已经垮了。可是看病前明明还有强撑的力气啊。

    一旦确诊,一个人其实就已经在心理上死亡了,生了重病的人,感受到最多的是对生的渴望,从前一点一滴都可贵起来,金子一样,而能让病人得出这个结论的,一定是对死的恐惧和可怕,清楚地感受到死,却不知道是哪天,没准是十年后,也没准是下一秒,撒手人寰,一下子就伸腿瞪眼了。

    人对死的恐惧永远来自未知,这种未知能在漆黑的深夜里,一点一滴地耗死一个人。

    陈苹知道自己生病了,最开始没多想的,眼一闭睡一觉就好了,谁知道这病真的太明显了,自己掐着指头算,从上个月到现在,整整吐了四十多天了。

    什么病能吐四十多天,绝对不是小毛病。可到底是什么呢,陈苹后来发现每次他吐的最水深火热的时候,手上捂的地方都是胃。这很有问题,一定就是胃有了毛病,是身体发出的信号。

    真的确诊了,陈苹的斗争才刚刚开始。他这回打定了主意,绝对不能找大夫,绝对不能看病,看病要花钱,看病花的钱才是最冤的钱。相当于打了个水漂,什么都没捞着。

    上一次看病的时候陈苹就默默记下了,不但吃药苦,还严重阻碍了他劳作能力,这样怎么行,真的不行的,明儿个一场,今天一场,天天躺在床上可不成吃白饭的了,哪能腆着这个脸。没有人家愿意容一个病秧子天天吃白食。

    当然要从最基本的说,陈苹是心虚了,他最根本的原因还是难以启齿,光伟哥现在都不搭理他,都不和他说话了,他觉得自己真的作孽,把一个好人逼到这个份儿上。

    光伟哥是本来就这么烦他,还是他偷钱后才出现的局面?让他更没想到的是赵光伟连睡他都不肯了,陈苹以为男人不管脾气再怎么大,在床上都能疏解开的。无非就是多费点劲,多受罪一些,脸要是低不下去,皮肉就更要低下去,要拿出做小伏低的贱样,越贱,男人越喜欢。

    陈苹深信这个方法行得通,夫妻之间要是喜欢了,什么仇就都能解了。

    陈苹特意选在赵光伟卖完核桃的时候贴上去,这个日子“干活”是雷打不动的,显得没有那么贱,还很有秩序性。

    赵光伟喝水的时候,他就马上递毛巾,赵光伟要拿,陈苹却眨巴着眼一定要亲自给他擦,他的手划过男人坚硬的下巴和侧脸,感受到皮肤下蓬盛磅礴的活力。赵光伟裸着上身,弓着腰,抬起眼看他,目光很有审讯性,锋利的像只山林里的狼。两个人都没有说话,空气粘稠的,吃力地流动着。都在等对方开口。终于陈苹挤着笑,讨好地对赵光伟说,光伟哥我跟你按按肩膀,按按就不累了。

    他的手灵巧地握在男人宽大的肩头上,使劲,村里的汉子都野,练出一身的肌肉,牛皮一样糙,一般人真的捏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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