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第210章(2/2)
听到「郝建国」
三个字时,赵海的眉心骤然拧紧。
他未曾料到,自己尚未腾出手来收拾郝建国,对方竟又生事端。
看情形,郝建国竟连他年迈的祖母也敢欺侮——在赵海心里,这已不是寻常的冒犯,而是明目张胆的挑衅。
谁不知他将祖母看得比什么都重?郝建国偏在他回院后如此放肆,简直是将他的脸面掷在地上践踏。
赵海的脸色霎时沉得能拧出墨来。
一旁的易中海最擅察言观色,见赵海神情骤变,心中暗喜。
他知道,自己方才那番话已让赵海对郝建国生出强烈的敌意。
但这还不够,他要将这把火彻底烧旺,直到再无转圜余地。
易中海适时地重重一叹,眉眼低垂,神情里满是欲言又止的愁郁。
任谁见了,都会觉得他正承受着极大的为难。
「有话直说,不必遮掩。」
赵海冷哼一声,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权威,「郝建国就算在第三轧钢厂能翻出花来,我想动他那两个主任的位子,也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显然,赵海已踏进了易中海精心铺设的陷阱。
他以为易中海的犹豫是惧怕郝建国报复,却不知这恰是对方以退为进的算计。
赵海能在区里坐稳位置,自然不是愚钝之人,只是眼下心思全系在祖母身上,难免乱了方寸。
若在平日,这般粗浅的伎俩根本入不了他的眼。
更何况,赵海对郝建国本就积着不满。
一来郝建国对祖母不恭,触了他逆鳞;二来自他入住这院子,旁人无不恭敬问候,唯独郝建国从未露面,更无半分讨好之意,俨然不将他放在眼里。
种种缘由交织,易中海的挑拨才显得顺理成章。
易中海心中暗笑,他要的正是赵海这句承诺。
有了这道底气,往后对付郝建国便容易得多,再说些什么,赵海也必然深信不疑。
「多谢领导信任。」
易中海先奉上一句恭敬,继而压低嗓音,佯装畏惧地断续道,「其实……您离开后,郝建国曾在老太太门外叫嚷,说什么就算老太太的亲孙子再有能耐,他也丝毫不惧。
若真把他逼急了,大不了拼个鱼死网破……谁要是动他,谁都别想好过。」
他边说边瑟缩着张望四周,仿佛仍怕隔墙有耳,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如今易中海这信口胡诌的本事,倒真是得了老太太的真传。
凭空捏造的事由,从他嘴里说出来竟脸不红气不喘,仿佛真真切切发生过一般,半点心虚都瞧不见。
不明就里的人听了,怕是要被他骗得团团转。
瞧那赵海便是如此——显然已将易中海的鬼话全盘当了真,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气得呼吸都重了几分。
傻柱在旁眼珠一转,立刻也凑上前来,跟着易中海一唱一和地数落起郝建国的不是。
对傻柱来说,眼下在赵海面前诋毁郝建国根本算不得什么;只要能彻底扳倒郝建国,他什么都肯做。
「郝建国那混帐……真说了那种话?」
赵海咬着牙低吼,胸口起伏明显快了几分。
易中海见状,又重重叹了一声:「唉,要我说,郝建国这人早就疯了。
谁和他不对付,他就往死里整谁。」
「这还算轻的。
先前我们暗地里商量,本想搜集他的罪证,送到派出所去——可郝建国做事太周密,简直滴水不漏,想抓他把柄……难啊。」
易中海一边说,一边悄悄用余光扫向赵海。
果然,赵海脸上的怒意几乎凝成了冰。
「那你们怎么不早点来找我?」
赵海语气陡然拔高,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架势,「交给我来处理,不就简单多了?」
他堂堂区里的领导,想整治郝建国这种小角色,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这话一出,傻柱和易中海几乎要按捺不住心底的狂喜。
聋老太太这孙子也太上道了——还没等他们引导,自己就主动跳进了圈套。
虽说两人恨不得立刻编出一本郝建国的罪状册,添油加醋呈到赵海面前,可表面功夫总还得做一做。
即便使的都是下作手段,他们心里仍自认是要脸的——当然,这番心思若叫外人知道,只怕要笑掉大牙。
「您每天公务繁忙,我们这点小事,哪敢随意劳动您操心?」
易中海赶忙赔着笑奉承。
拍马屁的功夫他向来不缺,往日不过没遇着值得巴结的人罢了;如今目标就在眼前,他自然什么好听话都说得出口。
赵海听了,面色果然缓和些许。
在他眼里,易中海确实挺识趣。
傻柱也急急挤上前想表现,张口却只会咬着郝建国不放:
「主要是咱们实在没证据……郝建国早就把痕迹抹乾净了。
我们能说的,也就是自己的猜测罢了。」
比起易中海既捧人又泼脏水的周全,傻柱到底差了一截——他只当赵海厌恶郝建国,便一个劲说坏话,却不懂顺带把赵海也捧高几分。
在察言观色这门学问上,傻柱到底还是欠缺了些火候。
他方才那番话虽说得恳切,赵海却显然没太往心里去,只从鼻子里淡淡哼出一声,轻飘飘撂下句「没事」。
「不过你刚说那些是猜的,」
赵海语气平稳,目光却透着审视,「既然是猜测,总得有个由头。
把你们原先怎么想的说给我听听,我也琢磨琢磨里头有没有几分可能。
若真有那么回事……」
他话没说完,只冷笑一声,「我自有办法治那小子。」
其实就算赵海不问,傻柱他们本也打算接着说道郝建国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