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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跟着白良章一起去认路。

    提回来的时候白听霓和嘉荣刚好睡醒。

    白听霓赖床不肯起,梁经繁自然地接手给孩子穿衣服的事务。

    然后带着他去卫生间洗漱。

    中午,他会主动要求帮忙,学着摘菜,备菜,但总是不得其法。

    他经常把能吃的摘掉,比如剥竹笋时,他过分追求“干净”,撕掉一层又一层,最后对着垃圾桶里堆满的“笋壳”和手里只剩下拇指大小的笋心一脸茫然。

    白良章出来拿菜时,看到他手里的菜,眼睛一瞪,举起勺子就想敲他。

    “你这小子,知道这冬笋有多难得吗?暴殄天物啊!”

    叶春杉闻声赶来,又好气又好笑地将手足无措的梁经繁从厨房推走说:“好了好了,经繁,这里不用你,你还是出去陪嘉荣玩吧。”

    梁经繁摸摸鼻子,有些讪讪,却也从二老带着笑意的责备中,感受到一种寻常的、毫无隔阂的亲昵与烟火味。

    这是他过去数十年的人生中,从未品尝过的滋味。

    没有敬畏,没有衡量,没有什么需要严格遵守的规矩,只有极其自然的、带着温度的接纳。

    他不知道她跟家里人怎么说的。

    二老从来没有苛责过他,也没有提过任何相关的话题。

    临近春节,家里要贴春联。

    家里的春联基本都是白良章写的。

    今年多了个梁经繁,两人毛笔字不相上下,于是一人写一副。

    楼道门口那里有一对燕子夫妻留下的窝,白听霓裁着对联纸,心下一动,剪了三张小小的。

    她也拿起笔,试着写了一下。

    梁经繁瞥了一眼她歪歪扭扭的毛笔字,唇角勾了勾,没有说话。

    捕捉到他的微表情,白听霓立刻炸毛:“你什么意思!”

    “嗯……”梁经繁斟酌着措辞,眼底笑意加深,“你的字体,很符合我对医生的刻板印象。”

    白听霓恨恨地将写坏的红纸条团成一坨,丢到他身上,“那你给我写!”

    “这么小的对联,往哪里贴?”

    “去年楼梯口那里来了一对燕子夫妻,给它们的窝也贴一个。”

    她重新裁了几张小小的红纸递过去。

    梁经繁换了一支小楷的狼毫,蘸饱了墨,问:“写什么?”

    白听霓托腮:“上联就写:叽叽喳喳唧唧喳。下联:喳喳叽叽喳喳唧。横幅:叽叽喳喳。”

    嘉荣在一旁拍着小手学着妈妈说话:“叽叽喳喳。”

    梁经繁忍俊不禁,摇摇头,然后依言写下。

    他换了种字体,竟将那串毫无意义的“叽喳”也写出几分逸趣。

    她在旁边又剪了一个小正方形,写了个圆圆的“福”字。

    嘉荣也好奇地想去抓毛笔,结果弄了一手墨。

    白听霓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头,说:“那好吧,你按个手印,重在参与。”

    于是,小小的红纸上多了个肉乎乎的墨色手印。

    白听霓拿着四张小纸条,指挥梁经繁帮她从杂物间把梯子搬出来。

    “我来贴吧,别摔着你了。”梁经繁说。

    “不用!你在下面帮我扶着点就好。”

    下午,是漫长而闲适的时光。

    梁经繁斜倚在门口,看着她看电视时因为一些狗血误会的情节愤怒吐槽,看着她吃橘子时选到一个酸的龇牙咧嘴,转而又假装无事剥给嘉荣吃,看嘉荣小脸皱在一起时大笑着在他脸上亲一口,于是小家伙破涕为笑。

    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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