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在知识之海钓虫(2/2)
那是一股极淡的丶带着无数色彩残影的气息。
遥远，浩瀚，不可撼动。
陆渊缓缓睁开眼。
手心里的贝壳还是那个样子，裂缝没有变大，色彩的翻涌也恢复了之前的速度。
从外表看，什麽都没有变。
但陆渊知道...
在那道裂隙深处，在那层无形屏障上，现在多了一个肉眼不可见的针孔。
他看了一眼视野边缘的数字。
【禁忌学-求知者：25.4/100】
扣掉了0.5。
整整0.5的禁忌学经验。
换来一个针孔。
陆渊内心一阵肉疼。
这0.5放在平时，可能需要好几次高强度的接触才能积攒回来。
但事已至此。
针孔打开了。
通道存在了。
该到下一步了。
陆渊低头看着掌心的贝壳，呼吸放到最缓。
钓鱼。
该下饵了。
但怎麽下？
陆渊盯着那个肉眼不可见的针孔，脑子里飞速转着。
知识之虫被成体系的知识吸引。
自己身上最成体系的知识，就是禁忌学。
陆渊试着用禁忌学的感知去触碰那个针孔的边缘，同时稍稍释放自身知识途径的气息。
很小心。
像是把手指伸到门缝里，轻轻晃了晃。
'能闻到吗？'
他不确定这麽做对不对。
说实话，「用知识钓虫」这件事，没有任何先例可以参考。
劳琳娜的研究笔记里写的是「捕获」，但怎麽捕获丶用什麽工具丶什麽流程，那些信息全都被知识之海磨灭了，只剩下残缺的框架。
陆渊只能自己摸索。
他低声念叨着禁忌学的基础概念，一边念，一边把气息往针孔的方向推。
不是释放理智，也不是激活能力。
只是...让自己的存在，透过那个针孔，散发出去。
像是站在河边，把手伸进水里搅了搅，让气味飘向下游。
一秒。
两秒。
五秒。
没有反应。
十秒。
一分钟。
还是没有。
陆渊没有意外。
想想也是。
一个针孔。
在一片无边无际的大海里。
透过一个针孔大小的洞往里面「散发气息」，然后期望海里的鱼闻到味道游过来...
这和站在海边边上往水里丢了一块肉，然后等着鱼上钩，有什麽区别？
陆渊苦笑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收手。
因为他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
视野边缘，灰白色的文字正在跳动。
【理智：+1...68/120】
陆渊愣了一下。
涨了？
【理智：+1...69/120】
又涨了。
陆渊盯着那个数字，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他什麽都没做。
没有喝药，没有休息，没有用任何恢复手段。
只是把禁忌学的感知搭在那个针孔上，维持着和知识之海的微弱连接。
然后理智就开始往上涨了。
【理智：+1...70/120】
陆渊的表情变得微妙。
知识之海...能恢复理智？
他仔细感受了一下。
确实有什麽东西在从针孔里渗透过来。
不是气息，不是知识，而是一种极其稀薄的...滋养。
脑海深处那些因为长期消耗而绷紧的东西，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抹平。
像是乾涸的土壤吸收了一滴水。
微乎其微，但确实存在。
'太奢侈了。'
陆渊在心里算了一笔帐。
0.5的禁忌学经验，换来一个针孔。
用这个针孔恢复理智，隔几分钟才涨1点。
这个效率，还不如睡一觉来得实在。
但话又说回来...
【理智：+1...71/120】
这东西不用消耗任何成本，只要保持连接就行。
陆渊想了想，决定等理智涨满再关掉。
反正针孔已经开了，不用白不用。
至于钓鱼的事...回头再想别的办法。
【理智：+1...72/120】
【理智：+1...73/120】
陆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让那条微弱的连接维持着。
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下一步了。
针孔太小，得想办法把口子再开大一点。
但开大就意味着更多的禁忌学经验损耗，而且气息外泄的风险也会...
陆渊的思路忽然断了。
因为陆渊此刻，感觉到了什麽。
不是理智波动。
是禁忌学的感知，在针孔附近捕捉到了异常。
有东西在动。
陆渊猛地睁开眼，目光落在掌心的贝壳上。
针孔。
那个肉眼不可见的针孔里，有什麽东西正在往外挤。
一条线。
极细极细的线，比头发丝还细，从针孔里缓慢地抽出来。
它的颜色不定，一会儿暗金，一会儿幽蓝，和知识之海里翻涌的色彩一模一样。
陆渊的呼吸停了一瞬。
那条线从针孔里挤出来之后，没有落下，而是悬在空中，轻轻摇晃着，像是一根被风吹动的蛛丝。
然后，线的前端开始膨胀。
一点点。
一点点。
身形逐渐展开，从一条线变成一个米粒大小的团。
陆渊能看清它了。
一个极小的丶半透明的虫状物体。
没有眼睛，没有四肢，通体呈现出那种知识之海特有的流转色彩。
它悬在贝壳上方大约一寸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不动了。
【检测目标：知识之虫（幼体/初生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