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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心开车。”明止非提醒着他。
汽车行驶在日落的高速路上,往西开了一段路。夕阳正在路的尽头往下沉,暗沉地红着,并不明亮,也不刺眼,一天之中只有几分钟,它解除了周身的光剑,让有眼睛的生物得以将它的光纳入视网膜当中,不至于被灼烧。
“止非,你看,太阳真好看。”杨渐贞也被这温和的红日吸引着。
可是你比红日更好看。明止非在心底应着。当然这话打死他也说不出口。
“止非你知道吗,我们俩第一次见面那天,我的头上缝了好多针,从医院回来,走在路上,就看到了这样的太阳,当时我在想,我真是倒霉啊,才二十六岁就日薄西山了。”
明止非笑着听他的哀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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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看到这太阳,我却在想,它下山了,睡一觉起来,明天又能跟我们再见面。”
“可是我当时不觉得你表现得很沮丧。你进了我房子,而且特别吵。”
“我怕你像我外公一样,倒下去就醒不过来了,所以一直跟你说话。”杨渐贞握住了明止非的手。
“外公他,是低血糖走的吗?”
杨渐贞把明止非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说:“应该是。他的血糖很不好控制,忽高忽低的,我初中在家里住的时候,他就低血糖昏迷过两三次,我放学的时候发现的,也是那样给他吃了糖果,他才慢慢缓过来。如果上高中我住在家里的话,他没准不会出事。”
“不是你的错。”明止非握紧他的手。
“嗯,我知道,只不过总是会去想如果。”
杨渐贞很少沉默,他总是想让空气变得活络,他害怕冷场——所以当他开始沉默的时候,也许就是他的内心真的有什么让他无法轻松地宣之于口。
明止非觉得自己似乎更了解杨渐贞了。
“我在规培的时候管过一个病人,他是因为急性肾衰竭来住院的,住了ICU,下了好几次病危通知书,做了透析,后来生还了,而且肾功能还恢复得特别特别好。”明止非慢慢地说着,“他那天办了出院,精神抖擞地准备回家了,他的太太带了家里的馒头来,给他当午餐吃——他们是北方人,都是吃自己家做的馒头,他当时还跟我说,他太太做的馒头全天下最好吃。”
“后来呢?”
“一口馒头不知怎么的噎到了气管里,在医院里都没抢救过来,当场就去了。”明止非说着,“那个时候开始,我就很信命。”
杨渐贞看了看明止非,明止非有些笨拙地说:“所以外公只是命数如此,你无须觉得愧疚。”
杨渐贞又沉默了一会儿,轻轻笑了,说:“止非,你真的很会安慰人。”
“那我当你夸我了?”明止非也笑了。他过去得到的最多的评价是“你真不会安慰人”。
“是夸你,我的爱人对我真好。也是夸我自己,我命真好。”
永远无法像杨渐贞那样直白而热烈地说出这样的话,可明止非却愿意听到他这样表达——他早已能明辨什么样的言语出于真诚,什么样的言语出于目的被矫饰过。
日耀越来越稀薄,最后成为一颗收敛光芒的红球,慢慢隐没在天边。在失去太阳的傍晚与黑夜间,还有数十分钟,太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