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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的。”
“哇,大哥你惜字如金啊,这么不爱说话吗?你就不问问我的名字怎么写,你也不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年轻男人索性放下碗筷,把脸凑到了明止非的面前,“大哥啊,你救了我一命,是过命的交情了,咱们现在还一起吃了一餐,你好歹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吧?”
话好多好密的一个人。
他凑得好近。对于“杨建珍”没分寸的距离感,明止非往后挪了一下,说:“杨建珍,你是杨树的杨,建设的建,珍贵的珍?”
“杨树的杨,逐渐的渐,贞洁的贞。”
“贞洁?坚贞?三贞九烈的贞?”不知为什么,这个字出现在这个人的名字里,令人莫名感觉好笑。
“好笑吗?”杨渐贞笑道,“我外公给我起的名字,他是小学校长,有文化的。”
小学校长有文化吗?明止非的脑中无意义地盘旋着这个问题,他在想该怎么定义有文化。他忽然意识到,如果将“小学校长”定义为有文化,那么眼前这个人,大概是学历并不高的。
这是这段时间以来,他接触到的第一个,单独与他相处的,与“无关路人”不同的一个人。也是这么长时间以来,明止非第一次把注意力放在他人身上。
他细思眼前这个人的不合理之处——他的名字听起来像来自“有文化”的家庭,但他的外表、举止和言语,提示这个人从事的工作并不高级,至少不是世俗意义上的体面人。这个人在半天之前,被袭击到差点死去,现在却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做了一餐晚饭,吃得很开心。
他认识的人当中,应该不存在这一类人。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呢?是“市井”,还是“草莽”?
“所以,大哥,你到底叫什么名字,难道要我以后都叫你‘喂’吗?”
“我叫‘明止非’。明亮的明,停止的止,非常的非。”
杨渐贞听到他这么说时,正喝下最后一口面汤,他放下大碗,笑着说:“哇,大哥你的名字真累啊!”
“为什么这么说?”
“要停止错误,是这个意思吗?”杨渐贞还在笑,“可你怎么知道你经历的事情到底是对的还是错的?人怎么能把停止错误当作自己的名字?就好像给你起名字的人,假设了你做什么都是错的一样。”
许多年之后,明止非依然经常想起杨渐贞这句话,父亲说他的名字意思是“以明止非,不堕恶趣”,但杨渐贞却说“你怎么知道事情的对错”。他没办法解释他听到这句话时,仿佛万千丝线将他的灵魂在油锅上悬停的那种感觉。他在冰冷中感受到了烈焰。
杨渐贞抬起眼睛看着明止非,不得不说,他即便是个光头,是个男人,头上缠着纱布,也有着足以倾倒众生的样貌,然后他又笑着说:“但把自己饿死,绝对是错的。”
那天,明止非没有饿死。他吃下了他吃过最好吃的一碗面,在年轻的邻居离开后,他穿上鞋底断裂得只剩下一线连接的皮鞋,走到路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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