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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面充血,而无形控制她的,居然是一个矮她多倍的小孩儿。

    小孩儿的狼崽眼变作血红,赤脉贯睛,是强行催动内力的后果,那女子吐出多少血,他嘴角也溢出多少血。

    即便如此,还是不肯放手,五指倏忽收紧,界碑染血,那女子爆浆肉虫一般,浑身骨肉炸断,淌血而亡。

    血腥味蔓延,冰白如银的月色下,唯一一个还站着的矮影变高变大,布料爆裂,成年男子裸着身体向地上的林悯走去,苍白唇瓣被鲜血染红,这唇上的血色使他刚杀了人的苍白面孔有一种病态的艳,凤眼凌厉,沉静盯着地上烧的浑身滚烫的人,眼神无悲无喜,野兽一般,没有人的情感,浑身骨节咯吱作响,是走火入魔的征兆。

    “本来就是我的。”沈方知想。

    歪头打量地上的人,脖上青筋逐渐变作猩红,狰狞线条蔓至苍白面上,如同某种妖异图腾,红唇张合:“本来就是我的。”

    周身功法四溢,眼里满是如野兽般毫无感情的吞噬撕咬欲。

    我需要疗伤,沈方知在人智逐渐崩坏的间隙想。

    于是驱动一双长腿,抱起昏迷的人,大步走过染血的蜀州界碑。

    女人有颗眼珠被强大内力挤出掉在地上,暗夜寂寥,啄食尸体的夜鸠也在事后不敢鸣叫,只有沾染尘土的眼珠子一颗,血淋淋躺在那儿,狞狞睁看两人远去,哧愣愣一声响,是胆大的乌鸦来叼走了。

    林悯睡得很沉,他就是昏过去了。

    人对他做什么,他都不知道。

    沈方知没有一点怜惜,像是使用一个器具,将这个他至今没见过这么蠢的蠢货使用了。

    裘佬儿是知道怎么诱惑他的,将此人造成这副模样。

    自己给过他机会,如今是为救他,礼尚往来,用一下也不是不行。

    昏迷的林悯被覆盖住他的高大男子折成一个不可思议的角度,皮肤在月下发着使人疯魔的光华。

    这场景,月也不忍看,清冷的月亮,重新躲回层层黑云后。

    哭声开始很微弱。

    人昏迷过去,感官不是死的,他并不温柔,越能看见,越不温柔,于是,哭声越来越可怜,高了一点儿。

    他声音很好听,哭起来尤其好听,沈方知想。

    第7章 李子树下吊脖子

    晨阳方从远山露了头,鸟鸣如唱,蝶飞过,花起浪,清早的风带着草香,这里没有尸体,离开了尸横遍野的蜀州,有的只是一丛李子林。

    而一棵不高不低的李子树下,有个衣衫不整的男子要上吊。

    林悯昏昏沉沉的,正在流血的脚尖踩不稳脚底冰冷嶙峋的石堆,风一吹,没了下裤的细白长腿就跟摞的不太稳的石堆一起摇晃打弯,石上都是他脚底水泡被石锋割破留下的血迹,浑身在浅夏时节发冷一样抖,手软脚软,咬着牙才能使上劲儿,颤着手怎么也打不紧一个死结。

    勉强系紧,把脖子放上去,脚底石堆蹬倒,两秒也没撑到,又摔下来了,浑身骨头断干净般疼,身上咬痕破处被高不过脚踝的柔嫩草叶碰到都能使他更加颤抖,气息滚烫,跪跌在地,攥紧了一双无力无能的手,突然开始嘶吼,双手疯狂地捶打地面:“啊啊啊——”

    可惜,地面深沉,鸟也不惊,蝴蝶这样脆弱的小东西,都能大摇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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