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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他觉得这个孩子生的实在是美的,如此随性的姿态,竟也是令人觉得美的,偏偏这只柔软易折的手是能夺取他的命的。

    足足一个时辰多,那跑遍了奉兴府的亲随杜鄂终是赶回来了,衣衫间露了些汗啧,面露难色道:“三爷,那位于先生还未曾走,奴找到他时,他正在寻曲东巷里的小妓团儿作乐,只说道明日来。”

    “……不信。”

    陆韬拍手作乐,后吟吟一笑,看向那依偎着白犬的孩童,“你要的人未来,这倒不关我的事了。”

    “那张地图他收了吗?”

    他复问了一句。

    亲随杜鄂点头,低沉了声说,“于先生看了一眼,才收了起来。”

    那孩童面容不变,似并不意外,只轻轻道了句,“他若赶着就来,不就入了你的套。”

    陆韬心下略惊。

    他同这位海商交往多行隐秘,非众人都知晓,那么是身边哪位亲近人教的这孩子。

    也许……都不是呢?

    “颦儿,取酒来。”

    陆韬面上只作浮笑,干脆也坐在了地上,目光不知看向何处。

    水榭外候着的婢女浅步走近了,垂下温顺无比的脊背,小心翼翼奉上一壶温酒,以及几樽酒盏。

    “三爷。”

    “你下去吧。”

    陆韬挥了下手,干脆地自倒了一小杯酒,开口咛作道:“枯等一夜,何等无趣。”

    “他有美人做陪,我这儿……”

    并无回应。

    他不由得看向侍婢离去背影,像只受惊的雀儿的姿态,不由得“嗤”笑了一声。

    “你有所求,我何必自寻苦吃,待这求了结,怕是……你也便走了,既如此,我何必忧心。”

    他举起一盏酒,倒入口中。

    杯中少许酒液略落至衣襟间,也不甚在意,素色麻衣,略散开了点,有些放达潇洒姿态。

    祝瑶抬眼看他。

    那双眼睛于昏黄烛光下轻轻瞥来一眼,于楼台间的清透纱幔间,明明应是朦胧混沌的,可那双略挑起的眼似含着情,在这黑夜里如神来一笔般,平静无波抛下一句,“若是,我不走呢?”

    陆韬心下猛跳,手执酒盏的手微颤,略收紧了些,低低念了声,“……不走?”

    “你不想走。”

    他重复了句,竟吟笑出了声,笑声有些传荡于水榭间,“难不成你还想留在这里,留在我身边……真当让人不可置信啊……”这话语声到后头越发地低,似有些蕴含着难言的滋味。

    陆韬沉浸于这难得的幻想中,忽得有声音走近了,那定是那个孩子的脚步,眼前的素衣麻布,同自己服丧的衣物是如此相配的,可那布衣要更粗糙些,他竟是有些怪罪起来了。

    怎能让这孩子着如此简陋衣衫。

    他当住金玉之屋,身着锦衣华服,品味无上珍馐,日日仆马伴身,连夜宴游不止。

    这样的美丽,岂能不珍爱之。

    不过,这样的人物出现在自己眼前,岂非……忽得一根冰冷的东西触碰到自己略颤的手,陆韬低头看过去,血液近乎停滞般,那是无法言语的跳动,喉结也不禁滚动,一时间竟想抽回手。

    可被制止了。

    那支带来暴烈力量的武器,带来难以置信的死亡的器物的主人,用那双纤细的手缓慢地、近乎挑弄的姿态将这把器物,扬扬地贴近自己的手背,似在让他感受这其中的冰冷酷烈。

    陆韬不由得激发出一种近乎战栗的兴奋。

    “这里面,还有六枚子弹。”

    那声音很轻,像是勾着人放出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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