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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银鞭,哑声求饶,“我…我没杀洛崖州…我没杀他!”

    “你没杀他,他是怎么死的?”云翳压根不信,匕首再度滑出,一刀捅去他腰腹,雍王一口血喷出,身子朝云翳转过来,侧身倒地,直勾勾望着他,气若游丝解释,“那一夜,我的人赶到洛府附近,不待动手,洛崖州已死,无奈之下,只能掳走荀伯,意图逼他说出证据下落。”

    “我真的没杀他。”

    刀刃抽出来,血顺着刀尖一滴一滴滑落在地,云翳盯住他,面沉如水。

    所有人一头雾水。

    那洛崖州到底是怎么死的。

    三法司的几位官员交头接耳,试图寻找案情的破绽,以防自己有遗漏之处。

    好在这份迷茫并未持续多久,阿庆带着两人穿过锦衣卫,来到慈宁门前。

    其中一人被捆住手脚扔至地面正是原先的金陵守备李相陵,另一人身形佝偻,穿着破败的灰衫,一张辨不清模样的面孔藏在凌乱的发丝后,明明身无累赘之物,却恍若背负沉重镣铐,拖着腿,一撅一拐来到人前,目光迫不及待在人群中找到华春,发出呜呜声, w?a?n?g?阯?f?a?B?u?y?e?ǐ?f?????e?n??????????⑤?????ō??

    “姑娘,您还活着!”

    华春怔怔看着荀伯,隐约辨出他几分模样,不由地撒开陆承序的手,往前来扶他,“荀伯!”

    荀伯仔仔细细打量自家姑娘,张大嘴哭得如同找到家的孩儿般,泣不成声,“老奴给大小姐请安!”

    “请什么安!”华春忙将他搀起,“陛下在上,娘娘在上,您快些将那夜发生在洛家的事,说个明白!”

    荀伯颤颤巍巍地站定,浑浊的双眸噙着泪,像是误闯入这巍峨殿堂的一介草民,茫然无措地扫过面前一张张尊贵威严的面孔。被囚禁在雍王府地牢的漫长岁月里,他日日循着那一线天光,无时无刻不在盼望,终有一日,能光明正大地站于人前,将十六年前那人的一腔抱负,公之于众。

    等到了。

    终于等到了。

    凭着这一抹毅力,他熬到了今日。

    第86章

    荀伯视线自雍容华贵的帝后慢慢移至底下朝臣, 逡巡一周,待开口时,倏忽间在人群的角落里瞥见一道身影, 那道身影怎么说呢, 将整张脸埋在暗处, 好似不敢与他直视,却又忍不住频频朝他张望。

    荀伯定睛看了他几许,指着他问华春,

    “姑娘, 他是何人?”

    华春瞥着跪在蒯信身侧的荀康,冷笑道,“荀伯认不出来么?他便是您的嫡亲侄子,您拿作亲儿子养的荀康啊!”

    荀伯闻言, 一股气血窜上眉梢, 直冲天灵盖, 险些将他当场给送走,他摇摇晃晃站不稳脚跟, 只觉心口如压巨石, 喘不过气来, 不顾自己身上的伤势, 猛地朝荀康扑去,死死将他摁在地上,

    “你怎么在这?你告诉我,你怎么好端端活着?当年家主托你送证据抵达京城,交给坐镇登闻鼓的蒯信蒯大人,你把证据送哪去了?”

    荀伯妻子早逝,膝下无儿无女, 后将侄子荀康带到身旁,当作亲儿子养,洛崖州因器重荀伯,便叫荀康做了自己的长随,下江南时,将他给捎了去,说是让他长长本事,可荀康这一去,再也没能回来 。

    荀伯一直以为他死了,却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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