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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想求他一幅画,回来摆到家里,客人来了一看那落款,嚯,沈铮,沈厅长!多气派,多有面!可你爸理都不理那些人,他瞧着谦逊,骨子里傲着呢,谁都看不上。他那面子向来都是最大的,都当上省厅厅长了,也不肯让别人沾沾他的光。但我,我对他来说不是别人,我嘛,我是从他刚入职开始,就跟在屁股后面,忠心耿耿的‘小刘’。他不把我当外人,他愿意把我当自己人提携,所以我那天到你们家,只是随意提了一嘴,说他牡丹画得最好,跟我们新家的背景墙可搭,他就真的亲自画了这么大一幅,还让你给我送了过来。”

    他揩了揩眼角,唏嘘叹说。

    “沈哥,咱俩的交情,也得有二十来年了吧。”

    刘晓伟一步步走向那幅画,脱鞋踩了沙发,仰望着那幅色彩浓艳的牡丹花。

    唯有牡丹真国色。

    这意思是,其余的花即使再好,也要让步,是不是?

    他取下画外的镜框,很惜爱地抚摸着镶边的花绫,硬挺的生宣纸,大开大合又不失细腻的笔触。

    然后,捻住边缘,用力一撕。

    有裂帛声。

    牡丹轻易死在他手下,再硬朗的宣纸也经不起这样一撕,登时支离破碎。

    他故作可惜地哎呦了声,将整幅画撕下来后,残破地卷成一卷,递给下面怔愣着的沈子翎。

    “官场风云变幻多快呢,沈哥是回不来了,我再那么不识趣,往家里挂个前朝老人的画多招晦气。你说对不对?子翎?”

    他揽住沈子翎僵硬的肩膀,送他到门口,很亲热地说。

    “哟,差点儿忘了,我们子翎现在不就是摄影师吗?作品都得奖了,拍的小猫多好看!多亏了你啊,不然我们一时之间还真找不到由头来动手。这么看,你是我们的功臣呀?什么时候给刘叔也拍张照片,我也给挂墙上啊?”

    沈子翎站在门外,怀里抱着画,震悚像盛夏里无来由的一阵寒风,掠得全身寒毛倒竖。

    震悚过后,他瞪向地面的目光又恨又冷。

    他猛然抬头,刘晓伟看清他的眼神,显见一愣。

    沈子翎有多嘴利,此刻舌尖有一万句恶言恶语能说,譬如,“忘恩负义的死白眼狼,要不是我爸,你现在还不知道在哪儿扫厕所!等你什么时候挂墙上了,我肯定第一个过来给你送礼”。

    但他什么都没说,喉咙艰难地一滚,他再度低下了脑袋,颤声道。

    “刘叔,求求您,看在那么多年的情分上,再考虑考虑吧。我走了,有什么事您直接找我就行,我妈她身体不好,经不起这些了。”

    说罢,他没再抬头,转身下楼,身比烟轻,步子却比秤砣更重。

    楼下,阳光灿烈,大好的午后。

    他抱着那画,慢慢地走,路过街旁的公共厕所,他坦然平淡地进到最里面的隔间,关门落锁,气息哽咽,泪水滚落。

    他大哭起来。

    *

    而今,他在自己家的床上,蜷在男朋友的怀抱里讲起这桩八年前的旧事,仍然不寒而栗。

    卫岚不知什么时候,抱他已经抱得那么紧,他的后背紧贴着火烫结实的胸膛,几乎严丝合缝。

    卫岚闷声问:“后来呢?叔叔现在怎么样?”

    “后来,我爸以前的一个上司帮了他一把,加上他本来也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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