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广播是很不怎样的音乐电台,放些土了吧唧的歌,什么朋友什么兄弟的。这仨对外从不称兄道弟,毕竟打眼一看都差不多是爷孙三代了,说是朋友,平白招人笑话。
可不是朋友,又能是什么?
晴天,他们停车在溪水旁,埋锅造饭。阳光灿灿,波光粼粼,弥勒往小溪里抛竿钓鱼,钓得着就加餐,钓不着就权当偷懒。卫岚则没那么狐狸的心眼子,先是两手举着充气沙发,从河东跑到河西地灌风,等沙发成型了,又去打水,水打来择菜洗菜,当碎催打下手,看宋大厨怎么给他们弄顿中午饭出来。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中午饭不好做,毕竟只有那一口小锅,小锅都烧冒烟了,才做得出够仨人吃的东西。
大多数时候是面条,各式各样的面条,仨人各自找个地方坐了,一人端只海碗,望着潺潺溪流,吸溜吸溜。
雨天,铜钱大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车皮车窗上,车里就属宋柏舟和雨刮器最忙,剩下俩总是借故个头痛脑热,猫到床上睡觉去。偶尔也有报应,有次卫岚在有着天窗的额头床上瞌睡,结果天窗漏雨,滴滴答答把他当花草给浇了。
有时也不是装病。
有一回山区下暴雨,刚过一段路,后头就滑坡塌方,车里气氛凝重,连宋柏舟都无心听电台了,专心开车。偏巧弥勒犯了腰痛,起先没肯声张,后来头上汗珠已经豆大,看上去跟也被雨浇了似的。卫岚发现,问他怎么了的时候,他已经疼得受不了了。
车不可能停到半路,四下也没有止痛药或膏药贴可买,卫岚就一次接一次地烧热水,再用毛巾浸透了给弥勒敷腰。热水凉得太快,差不多两分钟就得换,边敷还得边按摩。一场暴雨下了三个小时,车子堵在山上三个小时,卫岚也就这样毫无怨言地忙活了三个小时。
当时弥勒趴在床上,咬牙捱疼,一阵阵地鼻酸眼热。他知道卫岚不是要当谁的孝子贤孙,肯忙活,是因为真把自己当成了朋友。
傻子,岁数隔了二三十年,起先不过是一场悄悄的“牧羊”,他怎么真把自己当了朋友。
……朋友。
此刻,青旅小院,香樟树上蓝阴阴的天,稳固如画框,意味着他们的旅途终究抵达终点。
电话里的人又问了一遍,弥勒回头望向宋柏舟。
宋柏舟也望着他,手里瓜子半天没动过,嘴上再怎么坏,到这时候还是护着小的,两厢一对视,宋柏舟冲他无声摇了摇头。
弥勒会意,也是,也是。
于理,是该扭送离家出走的孩子回到父母身边。
可于情……不忍。
他气归气,又怎么能把他们忘年交的小朋友不由分说地撵回困境里去。
他想,卫岚和父母拥有的是芥蒂,是矛盾,也是互相的不理解,但终归不是什么深仇大恨。卫岚终有一天是会回家去的,但不是现在,更不是以这种“捉拿归案”般的方式。
他清一清嗓子,笑道:“哦,卫岚没什么,他最近好着呢。我是想着好久没跟你通过电话了,打来跟你说说孩子的近况。那这样,明岩,既然你在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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