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与胡人有勾连
暗处娄山陡现身,刀式凌厉护胡人,着蓝心中有牵挂,只盼余胜有音讯。
电光火石一瞬间,一切仿佛太突然,怎会注意那二人,手把弯刀巾蒙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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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刀自幼在跟前,聪明乖巧又可怜,着蓝视之如己出,勾连胡人路走弯?
一个孩子十六岁,正是乱花迷眼时,江湖光怪又陆离,迷雾重重难辨识。
江湖巧遇焦驼子,三句谗言心渐离,十年恩情抛脑后,却为仇家做棋子。
杀鱼帮内作帮主,效忠石王漳德府,石王本就是胡人,蒙面弯刀正相符。
着蓝心中一阵痛,不由眼眶泪盈盈,譬如孩子走错路,母亲何去又何从?
打骂心软舍不得,放任又怕成大错,偏偏儿大不由娘,除了揪心能如何?
胡人铁蹄踏中原,兽行累累数十年,烧杀抢掠恶做绝,哀鸿遍野不敢言。
漳德反了闵将军,大军驻扎在邺城,自号邺王吹号角,江湖颁布杀胡令。
多少仇怨积在胸,神州儿郎血沸腾,家破堪比鸟巢覆,寸寸土地血染红。
邺王既下杀胡令,幼子近母胆气生,若被识得是胡人,刀剑如网追索命。
若与胡人有勾连,罪同十恶杀无赦。手把弯刀巾蒙面,黄河难洗满身浊。
如此便是过街鼠,人人喊打藏何处?着蓝心痛又疼惜,神刀怎会走此路?
有心将其来规劝,又怕气傲正少年,不念旧情不尊长,意恐歧路行更远。
毕竟不是亲生子,不便问罪厉声斥,进退两难杜着蓝,又有心痛又怜惜:
「你与他们可是友?江湖冷暖须自知。」
孩子犯错对尊长,眼神飘忽必躲闪。言语支支又吾吾,是与不是皆为难:
「胡人说来各不同,虽都称胡分作五。」
「水面无波藏沟壑,貌似君子常作恶,真真假假是江湖,擦亮双目细分别。」
此话说给神刀听,双眼却把娄山盯。
曾因驼子走错路,而今交友却是胡,他人眼里皆是错,此事如何说清楚?
突然一人跑过来,直奔着蓝和死猪,着蓝惊喜泪奔涌,正是娇儿小余胜。
半大孩子高过母,未曾开口嚎啕哭。一手抓住杜着蓝,一手去牵屠死猪。
只是一身狼狈样,灰头土脸破衣裳,对着娄山破口骂,怨气终得出胸膛:
「若是再有三五载,你且引颈将我待,以大欺小不要脸,有朝一日还回来!」
娄山必是极阴损,惹得余胜心记恨,今年方才十四岁,三年五载必成人。欺我年少无根基,他日布雨今行云。
有道母子心连心,着蓝心中知九分:
「口口声声忘年交,却是无耻真小人!
你掳余胜为脱身,枉你侠名震武林,既然脱身该放手,羁押余胜何居心?」
余胜用手指娄山,大骂娄山不要脸:
「实则图谋骷髅刀,交出刀谱便放我,从来不知有刀谱,他便打骂和折磨。」
余胜被掳有数月,受尽煎熬日并夜,小小年纪有此难,死猪听来心难过:
「你是如何逃出来,夜半为何行至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