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主她是恋爱脑44(2/2)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鸟叫。
她眼眸深了些许,手落到腰间。
夜里有野物落脚也正常。
房顶。
刺客零一趴在瓦片上,天姥姥的指示果然没错,她就说不可能青天白日做梦。
千两黄金,就在下面。
零一舔了下嘴唇你,从怀里取出极细的蚕丝,丝线末端是无色无味的迷药,顺着瓦峰垂下,刚好能垂到口鼻处。
直到咚的一声。
零一屏住呼吸,等那女人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嘿嘿一笑。
黄金黄金,万两黄金……娘亲来了。
从窗户一跃而入,拿着绳子去绑人手腕。
变故陡生。
本该昏迷的人,不知何时醒来,清凌凌的眼神直直望她。零一刚闪过『完了』二字,手腕被反手制住,一股大力将她掀翻在地。
脑瓜子嗡嗡作响。
下一秒。
一条大长腿横扫过来。
零一最后的意识,记住了仇人那张俊死了的脸。
姬白鹤站起身,刚想从窗户离开。不料,一道长枪从上刺下。
「站住,恶贼休走!」
她侧身急闪,第二枪又朝她袭来。
姬白鹤迅速从一旁花盆里抓了一把乾涸的石灰,迎着枪尖扬手一撒。
趁同夥下意识眯眼瞬间。
趁势抬脚踢在同夥手腕。长枪哐当落地,那人也迅速,弃去枪后扫腿反打。
她侧身格挡,庆幸自己在那世界练过几年跆拳道,实战经验不算少。
此刻面对明显的练家子,拳拳到肉,没有一点花里胡哨。
几招过后,姬白鹤找到空隙,手撑桌子借力,一记鞭腿扫在那人太阳穴上。
同夥晕乎乎的软倒在地。
没有喘气的功夫,姬白鹤立刻推门出去。
迎面一柄飞镖钉在她左肩。
闷哼一声,寒光剑影,剑光已到眼前。
只能猛地把门摔上,卡住剑身,踉跄后退。
剑尖刺穿木门,一阵气浪,门板被内力碎裂。
暗衣队长进来看了眼地上还活着的两人,松了口气。
最后落在那女人身上。
女人唇色苍白,左肩的伤口往外渗血,呼吸粗重,体力明显不支。
队长冷哼,「还不束手就擒,继续反抗,罪加一等。」
外面阵阵整齐的脚步声,火把的光从门窗涌入,将整个客栈包围。
「就在这儿,快。」
「围住。别让人像上次一样跑了。」
姬白鹤低头看了眼自己的伤口,忽然笑了。
抬起右手,眯眼道,
「一条肩膀换你左腿,公平吗?」
队长皱眉,「暗器?一块破石头。」
她没放在眼里,倨傲下令,
「上!」
砰——
真理发动。
耳边一声惨叫,姬白鹤垂下枪口。
轻声道,「可不是什麽破石头。」
……
半炷香后。
街道被上千火把照亮,官兵黑压压围了三层。
一人骑马过来,其他官兵纷纷避开。
那人翻身下马,脸色很黑,
「到底怎麽回事?」
暗衣队长被人扶着,身前是大夫在包扎,脸色惨白道。
「大人,是零一报了信,『浪荡少年』本人就在里面。现在零一和零五成了人质被困在里面。」
姬小凡笑了,手指骨节捏得咯吱作响,
「好啊,总算逮到这缩头乌龟了。我倒要看看,是哪个老王八,一天到晚,闲着没事,胡乱编排?还敢踩着那位的名声往上走。」
暗衣队长拉住她衣袖,压低声音,
「大人,那人拳脚功夫虽好,但好像没内力。」
姬小凡无言地看人血肉模糊的左腿,鄙夷道,
「你的意思是,一个没内力的普通人将你搞成这样?」
说起这个,暗衣队长就咬牙切齿,
「她手里有个威力极大的暗器,招招毙命,摸不清深浅。」
「那你怎麽出来的?」
队长不太情愿地说,「她……看起来不像心狠手辣之人,也没想伤我性命。」
她顿了顿,又别扭地补充,「大人,你等会也别对着命门去,上面要活得。」
姬小凡挑眉,抬头看向客栈。
只能看见窗户上的剪影,垂着头,看不清脸。
她从地上捡起几块碎石,在掌心抛了抛,
「再强的暗器也要有手才行。将她手废了,不就使不出来了?」
没人对她狂妄的口气说什麽。
姬小凡,压她们这一辈的天骄,如今三十多岁,离剑仙只差一步之遥。
有狂妄的资本。
她收起笑,抬起右手。伴随着一阵气浪,地上碎石凭空而起,密密麻麻。
「缩头乌龟,出来!」
一声呵斥,气浪轰然撞向客栈。
其中一块,精准打向姬白鹤右手。
虎口发麻,枪脱手落在脚边。同一时刻,地上那柄先前被踢飞的长枪像是被无形的手牵引,破空而来,刺向面门。
太快,完全无法避开。
姬白鹤咬牙,本能地向后仰身,借腿的力量勾起地上的枪,对准前方。
窗户被气浪掀开。
月光倾泻而出,温柔地投射到女人脸上。
清隽眉眼,如玉脸庞。比记忆力成熟了些,但!但……
姬小凡瞪大眼睛。
她看见了什麽?这眉眼,轮廓,这站在月光下的人。
拼尽全力收回所有攻势。
收势过猛,反噬也极大。
姬小凡『哇』地吐出一口血,从半空中跌落,跪在地上。
同一时刻,一颗擦着她头顶掠过,没入房梁。
暗衣队长大喊,
「前辈!」
离剑仙只差一步的前辈,竟然吐血了?
难道这女人隐藏了真实实力?
底下人心里惊疑不定,不料下一秒。
就看见那位压着一代人抬不起头的大人,顾不上自己的伤势,就这样跪着爬到「贼人」面前,一把抱住她腿。
「啊,师傅——」
三十多岁的大人,哭得像个孩子。
「我好想你!你怎麽现在才来?你还欠我糖葫芦,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老秃驴骗我你死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堪称鬼哭狼嚎!
「谁打得你,我这就去打死她。」
暗衣队长额头冒汗。
姬白鹤眉头紧锁,低头看她。
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斜照进来,落到两人身上。
外面。
所有人看傻了眼,领兵的副将小声问,
」呃……还抓吗?「
另一副官咽了口唾沫,
「要不等大人哭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