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教教主是恋爱脑35(2/2)
「谢惊鸿!回来!」
「别过去,她神志不清了已经。」
独孤破月提心吊胆,想冲过去拦,却被身旁人拦住,
「放开我,不要这样,她要是知道自己亲手杀了爱人,该有多痛苦啊!别过去呜呜…」
这麽多年来,凡是走火入魔之人,都只会沦为六亲不认的怪物。
无一例外。
谢惊鸿不是傻子,他很清楚自己在做什麽。
早在姬白鹤凭空而降的那一刻,破开的气浪就掀开他的红盖头。
那人,就这样直直地落入他眼底。
谢惊鸿流下泪,她果然来了。
但是,她的状态实在是糟糕透了。
浑身是伤,皮肉翻卷。乌发成雪,根根分明。
谢惊鸿要是没记错的话,她明天,才满十八。
怎会如此!
谢惊鸿被身旁的人带离,封住五感的他只能睁着眼,看她被围,被金钟罩住,被天雷一道接一道劈在身上。
胸腔被巨石压住,耳边风声在嘶吼怒叱,空气在狂叫指责,血脉突突地撞着耳膜。
噗——
一口黑血喷在喜服前襟。旁边喜爹惊恐的伸手,要扶他。
「让开!!」
谢惊鸿大吼挥开他的手,双目赤红,眼底布满血丝,犹如恶鬼。
身边人一时间竟被震住,不敢再拦。
谢惊鸿转身,脚步踩过满地狼藉。
大红喜服在风里展开,像一面燃烧的旗。
真好,能再见到你,真好!
……
路过众人连声惊呼,伸手想劝阻。
谁都知道姬白鹤为何而来。
她此刻神智尽失,若真是失手伤了谢惊鸿,待日后清醒,那一定是比死更甚的悲剧。
众人齐齐屏住呼吸,眼看着谢惊鸿半只脚跨进金钟。
完了,就算不被姬白鹤亲手所杀,也会被头上天雷劈死。
众所周知,心魔锺强悍之处就在引心魔。
心魔越重,里面所遭受的天雷越烈。
天幕外,心脏不好的长辈已经不忍的闭上眼了。
然而,
……一步。
头顶天雷凝滞半空,没劈下来。
两步,
天雷依旧悬着,银蛇般的电光在云层游走。
谢惊鸿就这样一步步走向半跪在地的姬白鹤。
毫发无损。
又一道水桶粗的天雷轰然落下,
谢惊鸿看见了,扑过去抱住她,闭眼。
就在触到两人发丝之时,天雷呈现九十度弯曲,砸向一旁,炸出个焦黑。
哦,简单的拐了个弯。
等等,拐了个弯!!
不是,它拐弯!
众人看得惊掉下巴,谢娼手里的拂尘啪嗒掉落在地。
鸦雀无声。
人群里,有人不信邪的想靠近试探,刚走没两步。
姬白鹤瞬间抬眼,那双黑气无感情的眸子,直勾勾锁住她,锺内雷电重新炸响,银蛇乱舞,地面震颤。
那人乾笑着,默默缩回脚。
……对不起,打扰了!
众人面面相觑,
很好。看来,她还是没醒。
那麽问题来了,谢惊鸿是怎麽过去的。
他甚至还完好无损。
走火入魔之人,不应该六亲不认吗?
这简直不符合常理!
在场,凡是修武之人,全都一脸恍惚,对她们来说,这就好比公猪上树,何其荒谬!
独孤破月眼神一亮,大吼道,「谢惊鸿,不能让她继续了,快让她停下来。」
鼎内,谢惊鸿全身心都在姬白鹤身上,他抱她,却不敢用一点力。
她的脊背,肩头,小臂,全是伤口。血痕纵横交错,深浅不一。
那道拐弯的雷,他看见了。
真稀奇,谢惊鸿以为自己已经哭干了眼泪,没想到还有多馀的。
他抬手抹去,想看清她。
姬白鹤歪着头,脸上尽是茫然,像是不理解他是什麽东西。
但很快,黑气重新覆盖眼底。
她猛地挣脱,站起身,一拳拳砸金钟内壁。
咚。咚。咚。
鲜血淋漓,却没停止。
「白鹤,白鹤!」谢惊鸿站起身,伸手握住她挥拳的手,
「别砸了,太疼了,别砸了!!」
他的肩膀微微耸动,眼泪一滴滴落在她手背上。
一滴,又一滴。
场外众人看得清楚,客观来说,谢惊鸿的力气,绝不可能钳制住一位剑仙。
但姬白鹤就是停住了。
了尘大师长叹气,
这男人的眼泪,竟然比她的心魔鼎还管用。
姬白鹤眼神漆黑,口中喃喃,
「不在乎,…都不在乎。」
谢惊鸿听得清楚,疯狂摇头,手掌贴着她脸,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有人在乎,有人在乎。半年之约,你做到了,你来了。你知道吗?所有人都不相信你会来,但我知道,知道你会来,你来了……泣声」
他声音碎的不成调子,努力吸气,
「我知道你为我做的事,我知道你努力变强,我能感受到。这就够了,我也很在乎你,我不想你被它控制,不想你这麽死去,
白鹤,醒过来好不好,不要被它所控,我不在乎他人生死,我在乎你。如果你真的杀了无辜的人,你会很难受,我不想你难受……不想你后悔。」
「因为我知道,我的爱人姬白鹤,一直都是个……很好,很好地人。」
「她不会任由自己滥杀无辜,姬白鹤……醒过来啊。」
谢惊鸿哽咽的说不出话,内心已经被绝望覆盖。
走火入魔被心魔所控之人,光靠唤怎麽可能会唤醒!
谢惊鸿说完已然没有力气,脱力下坠。
就在膝盖即将磕在地面刹那,一双手稳稳扶住他胳膊。
谢惊鸿不可置信的抬头。
「惊…鸿!」
姬白鹤看着他,黑气寸寸褪去,眼底映照出他的泪。
周围的心魔锺开始消散。
了却大师垂眸,艰涩开口,
「她…醒了。」
姬白鹤努力向他勾唇,身子瞬间脱力,重重跪在地上,眼神渐渐涣散。
她唤着他名字,说,「惊鸿,我赢了。」
众人纷纷别过头。
谢惊鸿跟着跪下,紧紧抱住她,额头相抵,试图将温度尽数传过去,
「你赢了,你赢了。」
姬白鹤抬眼,双手努力想回抱住他,气息微弱,话语却清晰落进每个人耳中。
「我…赢了!」
没有抱上,她双手垂了过去。
瑞王气急了,提刀劈去,
「不知廉耻!」
一道剑气阻止了她,瑞王阴鸷的看向她,
「小七,什麽意思?」
独孤破月沉声,
「姬白鹤的生死,是我的底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