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大哥终于想通了,去军校当教官(2/2)
「你说……我是不是个废物?」
陆云深看着眼前的牌位。
喃喃自语。
「为了一个女人。我背叛了家族。背叛了国家。害死了那么多相信我的兄弟。」
「我这样的人。还有什么脸。活在这个世上?」
「我还有什么脸。去见列祖列宗?」
「你确实是个废物。」
陆安的声音。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而且。还是个无可救药的恋爱脑废物。」
陆云深身体一震。
他缓缓地转过头。
看着陆安。
眼神里。
是无尽的痛苦和迷茫。
「那你为什么……还要救我?」
「为什么不让我在雁门关。跟着她一起死了?」
「死了?」
陆安冷笑一声。
「你以为。死亡。是解脱吗?」
「不。那只是逃避。」
「你死了。倒是轻松了。可那些被你害死的兄弟呢?他们能活过来吗?」
「他们的家人。谁来养活?」
「镇北侯府的百年清誉。谁来挽回?」
「我问你。谁来?」
陆云深的嘴唇动了动。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感觉。
陆安的每一句话。
都像一把刀子。
狠狠地扎在他的心上。
让他痛不欲生。
「大哥。」
陆安的声音。
突然缓和了下来。
「人非圣贤。孰能无过。」
「犯了错。不可怕。」
「可怕的是。没有勇气去弥补。」
他指着那颗已经看不出本来面目的人头。
「她。已经死了。你为她流再多的眼泪。她也活不过来。」
「但那些还活着的人。需要你。」
「咱们陆家。需要你。」
「我神武朝。也需要你。」
他站起身。
拿起那把属于陆云深的佩剑。
递到他面前。
「这把剑。是镇北侯府的荣耀。也是你的责任。」
「是把它扔在这里。让它蒙尘。然后你像个懦夫一样去死。」
「还是重新拿起它。去战场上。去为那些死去的兄弟。讨还血债。去为你自己。洗刷耻辱。」
「你自己选。」
陆安把剑放在地上。
转身。
向门外走去。
「我只给你一晚上的时间。」
「明天一早。如果你还没想明白。」
「那我就当。我从来没有过你这个大哥。」
他的声音。
在空旷的太庙里回荡。
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一晚。
陆云深在太庙里。
枯坐了一夜。
没有人知道他想了什么。
也没有人知道他经历了怎样的内心挣扎。
只知道。
第二天一早。
当陆安再次来到太庙时。
看到的是一个。
全新的陆云深。
他换上了一身乾净的武将劲装。
头发束得一丝不苟。
脸上虽然还带着憔悴。
但那双眼睛。
却重新燃起了光芒。
地上。
那颗人头。
已经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一个新挖的坑。
和一块无字的木牌。
而那把蒙尘的佩剑。
则重新挂在了他的腰间。
「陛下。」
陆云深看到陆安。
没有下跪。
只是单膝跪地。
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臣。陆云深。想通了。」
「哦?」
陆安挑了挑眉。
「想通了什么?」
「臣想通了。过去种种。譬如昨日死。」
陆云深抬起头。
眼神坚定。
「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那个为情所困的陆云深。」
「只有一个。为神武朝。为陛下。为陆家。征战沙场的。罪将。陆云深。」
「臣。恳请陛下。给臣一个戴罪立功的机会。」
「臣。愿去军校。当一名最普通的教官。」
「用臣这半生所学。为陛下。为神武朝。培养出更多。更优秀的将才。」
「让他们。不再重蹈臣的覆辙。」
陆安看着他。
沉默了良久。
然后。
他走上前。
亲自将陆云深扶了起来。
「好。」
他重重地拍了拍大哥的肩膀。
「这才像我陆家的人。」
「军校那边。我已经给你安排好了。不是教官。」
「是副校长。」
「大哥。欢迎你。回家。」
陆云深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矮了半个头的弟弟。
眼眶。
再次湿润了。
但他没有哭。
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
「是。陛下。」
兄弟二人。
并肩走出太庙。
清晨的阳光。
照在他们身上。
将他们的影子。
拉得很长。
很长。
一个旧时代的悲剧。
就此落幕。
一个新时代的传奇。
才刚刚开始。
「陛下。那……那您今天。还去科学院吗?」
小春子在旁边。
小声地问道。
陆安回头看了他一眼。
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去!当然要去!」
「我大哥都想通了。朕心情好。说不定。今天能把飞机的图纸。都给画出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