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人心尽失,皇帝逃到行宫去了(1/2)
陆安打了个哈欠,随手把手里那把卷了刃的短刀丢给阿大。他站在府衙高处的台阶上,眯起眼睛看着那一队队背着喷雾桶的黑骑士兵穿梭在小巷里。原本紧闭的家门开始试探着开启,百姓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看着地上一滩滩化成黑水的虫尸,再看向那杆迎风招展的黑红帅旗,眼神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炽热。
「公子,王腾那小子全招了。」
沈炼快步走上台阶,手里攥着一份带着血手印的供状。他脸色不怎麽好看,甚至带着几分讥讽。
「隆景帝昨晚趁着咱们在码头激战,借着影阁的掩护,早就顺着城西的小运河溜了。他不仅跑了,还带走了扬州府库里最后一批应急的库银。现在的扬州,除了咱们手里的这点粮食,那就是个空壳子。」
「溜了?他还真是一点惊喜都不给我留啊。」
陆安嗤笑一声,跳下台阶。
他拍了拍屁股上的土,嘴里叼着一根刚顺手揪的乾草。
「一个当皇帝的,能在关键时刻把自个儿的江山和百姓当成挡箭牌,这脑回路也是绝了。他去哪儿了?总不能直接游到南疆去投奔他的巫国老友吧?」
「回公子,他逃到瘦西湖畔的『烟水行宫』去了。」
沈万三此时也颠颠地跑了过来,胖脸上满是嘲弄的笑意。
「那儿地势高,三面环水,还有他以前私下豢养的三千精锐神策营死忠守着。老头子估计是觉得那儿能挡得住咱们的陌刀,这会儿正缩在里头做他的春秋大梦呢。」
「行宫?那地方风景不错,确实适合当坟场。」
陆安冷哼一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赵灵儿。
这丫头此时正蹲在地上,用小木棍戳着一只被药水熏晕的彩色甲虫,听见「行宫」两个字,她的手微微抖了一下。
「陆安,父皇他……他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赵灵儿抬起头,眼睛里蒙着一层雾气。她虽然年纪小,但并不傻。隆景帝逃命的时候带走了金子,带走了宠臣,唯独连个口信都没给她这个「镇北王妃」留下。
「灵儿,他要不要你不重要。」
陆安走过去,大手一挥,把那只甲虫直接踩成泥。
「重要的是,我要你。这天下没人能把你当筹码,除了你自己。走,带你去看看你那位『英明神武』的父皇,看看他在丢掉人心后,到底还剩几斤骨头。」
「全军集结!目标,烟水行宫!」
陆安一声令下,城内休整完毕的一千黑骑瞬间翻身上马。
马蹄踩在铺满药液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沿途的百姓纷纷让路,有的甚至自发地跪在路旁。
「谢王爷救命之恩!」
「陆帅,千万别放跑了那个祸害咱们的昏君!」
这些呼喊声,在清晨的扬州城上空盘旋。
陆安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隆景帝这辈子算是彻底交待了。
一个皇帝,如果让他的子民都盼着他死,那他的皇位就跟纸糊的没两样。
烟水行宫。
这座曾经极尽奢华的皇家别苑,此时却透着股腐朽的死气。
厚重的朱漆大门紧闭,高墙上站满了神色凝重的士兵。他们手里握着长枪,眼神里却全是迷茫和惊恐。城外的药味已经传到了这里,也传来了镇北王单手镇压蛊毒的神话。
「陆安来了!他带着黑骑过桥了!」
城楼上一阵骚乱。
隆景帝此时正站在行宫最高的观景楼上,手里死死攥着那把镶满宝石的短剑。他看着远处那一道如黑色潮水般涌来的骑兵,腿肚子不停地转筋。
「魏忠!去传旨!就说……就说朕愿意封陆安为一字并肩王!北境五州全归他!只要他肯退兵,朕甚至可以……可以立他为储君!」
隆景帝嘶吼着。他的声音在风中显得极其苍白无力。
「陛下,没用的。」
魏公公跪在一旁,额头紧紧贴着冰冷的地板。
「陆安刚进城的时候,就把那几箱子金砖分给了百姓。现在满城的人都管他叫活菩萨,管您叫……叫引狼入室的国贼。您的圣旨,现在连这行宫的门都送不出去了。」
「混帐!朕是大乾的天!朕还没死,他们怎麽敢!」
隆景帝发疯般地将桌上的白瓷花瓶扫落在地。
碎瓷片溅了一地,像极了他此时碎掉的尊严。
行宫大门外。
陆安勒住小白马。
他没让黑骑冲锋,也没动用红夷大炮。
他只是转头看向沈万三。
「沈总管,把你准备的那个『大喇叭』拿出来。咱们得给里面的兄弟们,上一堂生动的思想政治课。」
沈万三嘿嘿一笑,从后头的牛车上搬出一个用薄铜片卷成的巨大扩音筒。
阿大深吸一口气,气沉丹田,对着行宫大门就是一阵咆哮。
「行宫里的兄弟们听着!陆帅说了,咱们都是大乾的汉子,没必要为了一个逃跑的懦夫拼命!他在京城舍了百姓,在镇江舍了臣子,在这扬州,他舍的是你们的命!只要放下武器,不仅既往不咎,每人还发两块北境的熏肉和五两银子!」
「再看看你们身后那个老头子!他兜里装满了金砖,却连一口热乎饭都没让你们吃上吧?这种主子,值得你们拿家里的妻儿老小去陪葬吗?」
阿大的嗓门极大,配合着黑骑那如林般的威势,瞬间击穿了行宫守军最后的心理防线。
高墙上,一个校尉看着手里那半块发霉的干饼,再看看远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