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陆长生,你的戏份杀青了(二合一,六千字大章)(2/2)
「啊?!」吕还真大惊失色。
僵尸心脏移植给活人,这简直是逆天而行。
「连僵尸的心脏都能移植,区区一双重瞳,又算得了什麽?」鸿天宝冷冷说道。
「我看那马腾只是傲气了点,毕竟是马家的嫡系,应该不会做出这种同门相残的事情吧?」吕还真还是有些迟疑。
「千防万防,家贼难防。」
鸿天宝摇了摇头,语重心长。
「或许之前他不会,因为他自视清高,觉得自己是小枪魁,前途无量。」
「经过今天和清瑶的比斗,他的道心已经碎了。」
「一个天才,一旦从云端跌落,为了重新爬上去,他什麽事都干得出来。」
「嫉妒,会让人变成魔鬼。」
鸿天宝经历多,见惯了江湖险恶,更懂得人心难测。
「是,我会注意的。」吕还真重重地点了点头。
他老实,但不傻。
鸿天宝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若是再不警惕,那就真是白活这麽大岁数了。
随即,他转过身,一脚踹在还在发愣的黄四郎屁股上。
「还愣着干什麽?还不快带你师弟过来认长辈!」
「啊?哦哦!」
黄四郎如梦初醒,连忙拉着吕百川走上前来。
「叫师叔公。」吕还真指着鸿天宝。
「黄四郎(吕百川),拜见师叔公!」两人喊得那叫一个响亮。
鸿天宝点了点头,算是受了这一礼。
然后,吕还真的目光一转,指向了站在鸿天宝身后的李想和秦锺。
「叫师叔。」
「………」
空气又一次凝固了。
黄四郎的嘴角疯狂抽搐,脸皮像是得了面瘫一样抖动。
师叔?
让他一个四十多岁,成名已久的武修大家,管两个二十出头的小年轻叫师叔?
这怎麽叫得出口。
尤其是李想。
黄四郎脑海中浮现出前几天在琴弦楼,自己逼着侄子黄慎独叫李想师叔的画面。
现在……
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这回旋镖,终究还是扎到了自己身上,而且扎得更深,更疼。
「这怎麽好意思。」秦锺憨笑着挠头。
「吕师兄,叫不出口没关系,我们各论各的。」李想这一声吕师兄角的是那个快。
吕还真闻言,脸色一肃,说道:「师弟,这怎麽可能。」
「我们是武修,不是孤魂野鬼,是有师承的,是有根的。」
「乱了辈分,就是忘了自己姓什麽名什麽,就是坏了规矩。」
「牵扯到师门传承的事情,两位师弟以后千万别乱说,更不能乱了套。」
「这要是传出去了,被笑话的不止你我,整个八门一脉都要被江湖同道笑话不懂礼数。」
说完,他转头看向还愣在地上的黄四郎和吕百川,厉声喝道:「还愣着干什麽?叫人!」
「来,叫师叔!」
黄四郎身子一颤,知道这事儿是躲不过去了。
他闭上眼睛,像是认命了一般,对着李想和秦锺深深一拜。
「李师叔,秦师叔!」
这一声叫出来,也算是把这层关系给坐实了。
「拜见李师叔,秦师叔。」吕百川的声音洪亮,叫得心甘情愿。
吕百川倒没有什麽排斥。
他是个纯粹的武痴,刚刚在擂台上被秦锺打得心服口服,对于强者,他向来是尊重的。
「好好好。」
李想连忙伸手虚扶,脸上极力保持着平静,微微上扬的嘴角还是出卖了他内心的舒爽。
这种超级加辈的感觉,确实挺爽的。
一番认亲之后,气氛顿时融洽了许多。
吕还真带着徒弟们离开了,他们要回去处理八门武馆的善后事宜,还要防备马腾真是个白眼狼。
议事厅内,只剩下了三人。
李想收敛了笑容,看着站在窗前负手而立的背影,问出了心中一直想问的问题。
「馆主,这难道是你做的局?」
都到了这个地步,他怎麽会看不出来。
从黄四郎出现踢馆,到比斗结束,这一切的一切,似乎都在某种掌控之中。
鸿天宝对八门武馆的底细知道得一清二楚,连吕还真这个馆主都是他的卧底。
这哪里是什麽生死危机,这分明就是一场早已写好剧本的大戏。
鸿天宝说道:「差不多吧。」
「大部分事情,还在掌握之中。」
他没有否认。
「其中也包括叶师姐输掉比斗?」
李想第一个想到了这个问题。
他上前一步,张嘴就是上进:「馆主,怎麽能让叶师姐输。」
「这样的脏活累活,我来啊,我皮糙肉厚,脸皮也厚,愿意代替叶师姐输。」
「……」
秦锺正沉浸在黄四郎叫他师叔的馀韵中,一听这话,整个人都傻了。
他瞪大眼睛看着李想。
不是吧,连这个也内卷?
「师父,我也一样。」秦锺反应过来,不甘落后,「我也愿意打假赛,代替叶师姐输。」
什麽假赛?
马腾都被打得吐血了,道心都碎了一地,差点当场自尽。
你们管这个叫假赛?
这要是假赛,那什麽是真打?
鸿天宝转过身,看着这两个活宝,真想一人给一脚。
「你们的输赢,其实都不重要。」鸿天宝淡淡说道。
「我设这个局,只是想要个态度。」
「谁是忠臣,谁是奸臣。」
「谁是朋友,谁是敌人。」
「经过这一局,都会自动跳出来。」
陆长生的反应,各路武馆的态度。
这才是鸿天宝真正想要看的东西。
「还有……」
他欲言又止,似乎有什麽话想说,却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最后,化作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东洋人找上门,陆长生说出柳生干将和叶晚山是同一个人,叶清瑶失手,这些都没有在计划之中。
像是有一双无形的大手在背后推波助澜。
……
临江县,城北。
这是一片老旧的居民区,巷弄狭窄,房屋低矮。
在一座不起眼的小四合院前,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停下了脚步。
他抬起头,看了看门牌号,确认无误后,这才抬手敲了敲那扇斑驳的木门。
「咚咚咚。」
「曹老师,在家吗?」
中年人是北方最大的报社,北洋报社的编辑,专门负责催稿的。
他这次来,是找如今大新朝最顶流的小说家,有着「神笔」之称的曹老师拿约定好的稿子。
这位曹老师可是个怪人,深居简出,从不见客,但写出来的小说却是篇篇爆款。
「咚咚咚。」
又敲了几下,屋内依然没有动静。
就在编辑准备再次敲门的时候,一阵疯疯癫癫的自言自语声,隐隐约约从院子里传了出来。
「不对……不对……」
「故事的主角怎麽会输?」
「叶家女娃明明拿的是大女主的剧本,怎麽可能输给一个配角?」
「是谁,变数是谁?」
「哈哈哈……我的故事我做主……」
「叶家……柳生……桀桀桀……」
声音忽高忽低,时而癫狂,时而阴森,听得编辑头皮发麻。
这曹老师,不会是写书写疯了吧?
「曹老师……」编辑壮着胆子喊了一声。
「谁?!」
一声暴喝从屋内传出。
「别来烦人,给我赶快消失。」
随着这『消失』二字落下。
诡异的一幕发生了。
站在门口的编辑,身体竟然开始变得透明起来。
就像是被橡皮擦擦掉的铅笔画,先是双脚,然后是腿,接着是身子……
「等等……」屋内的声音一顿,「今天好像是截稿日期,若是没交稿,这周的连载就要断了。」
「给我回来。」
随着『回来』二字响起。
编辑那即将完全消失的身体,又像是倒放的电影一样,从透明变回实体,迅速恢复了原样。
颜色重新填充,血肉重新凝实。
编辑站在门口,一脸茫然。
他刚才感觉自己好像恍惚了一下,又好像什麽都没发生,有点记不清楚了。
「曹老师,我是来取稿的。」他再次喊道。
「稿子在门口信箱里,自己拿。」屋内传出一个疲惫的声音。
编辑连忙打开信箱,果然看到一叠厚厚的手稿。
他如获至宝,抱在怀里,转身匆匆离去,一刻也不敢多留。
此时,房间内。
昏暗的灯光下,空无一人。
只有一张巨大的书桌,上面铺满了稿纸。
一只毛笔,正悬浮在半空之中。
它不需要人握持,自动在纸上疯狂书写。
字迹潦草,透着一股子癫狂。
【陆长生,吕还真,鸿天宝,黄四郎,吕百川,柳生秋水,楚天,马腾,秦锺,李想……】
一个个名字跃然纸上。
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一个活生生的人,一段鲜活的命运。
毛笔写完这些名字后,停顿了数秒,像是在思考,又像是在审判。
最后,它的笔锋落下。
在『陆长生』这三个字上,画了一个鲜红的叉。
「不管谁是异数。」
无人的房间内,声音再次响起。
「敢阻止剧情发展的人,统统都得死。」
「陆长生,你的戏份……杀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