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燕王人选(1/2)
秋日的蓟城,街衢肃整,却难掩战后的萧索。沿街的百姓被汉军士卒拦在巷口,却又忍不住探出头来,远远望着那支浩浩荡荡的天子仪仗。
銮驾一路行至燕王宫,这座经营了数百年的诸侯王宫,早已被汉军彻底肃清。宫门前的燕国旗帜尽数被扯下,换上了大汉的赤色龙旗,宫中的内侍丶宫人皆跪伏在地,连头都不敢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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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邦下车之后,并未急着入内歇息,只是站在宫门前,望着北方的天际,沉默了许久。卢绾陪在他身侧,低声道:「陛下,一路劳顿,先进宫歇息吧。燕地的事,不急在这一时。」
刘邦回头看了他一眼,拍了拍他的胳膊,笑了笑:「不急?怎麽不急。臧荼虽死,可燕地毗邻匈奴,是大汉的北大门,这门要是看不住,日后草原的骑兵随时能冲到中原腹地来。」
说罢,他转身步入燕王宫,只留下一句吩咐:「传令下去,今日未时,所有列侯丶将军丶随徵文武,都到前殿议事,不得有误。」
「诺。」 身边的内侍立刻躬身领命,快步下去传旨了。
未时刚到,燕王宫前殿之内,已是文武齐聚。
刘邦高坐于原本燕王的王座之上,目光扫过殿内众人。左手边,是太尉卢绾丶绛侯周勃丶舞阳侯樊哙丶颍阴侯灌婴丶曲周侯郦商丶汝阴侯夏侯婴等一众开国武将,个个都是跟着刘邦从沛县起兵丶浴血奋战打天下的元勋,气势凛然;右手边,则是陈平丶审食其丶娄敬等文臣,还有温疥丶昭涉掉尾等新降的燕地旧臣,众人敛容屏息,等着刘邦开口。
「诸位,」 刘邦的声音缓缓响起,穿透了肃穆的大殿,「臧荼谋逆叛国,勾结匈奴,如今已被斩杀,燕地之乱,总算是平定了。这一路来,诸将奋勇杀敌,士卒舍生忘死,朕都记在心里,待班师回朝之后,定当论功行赏,绝不亏待有功之人。」
殿内众人纷纷躬身:「臣等谢陛下隆恩!为大汉效命,万死不辞!」
刘邦摆了摆手,继续道:「今日召大家来,核心是商议燕地后续的镇守事宜,这是关乎北境安危的头等大事。除此之外,诸卿若是有其他军情丶奏报要禀,也可今日一并奏来,朕当场定夺。」
话音刚落,站在文臣之列的郎中娄敬立刻上前一步,躬身拱手道:「陛下,臣有奏报。日前,梁王彭越遣使者快马送来一封奏书,递至臣处,托臣转呈陛下,事关被俘的燕军旧将栾布,特来请陛下定夺。」
「哦?彭越的信?」 刘邦挑了挑眉,饶有兴致地问道,「他在信里说了什麽,你只管讲。」
娄敬躬身回道:「梁王在信中说,栾布与他是布衣之交,早年二人便情同手足,后来栾布流落燕地,才被臧荼任用为将。如今栾布因城破被俘,按律当以叛臣同党论处,可梁王念在旧情,恳请陛下能法外开恩,饶栾布一命。」
他顿了顿,继续道:「梁王愿按大汉律法,为栾布赎罪,只求陛下赦免栾布,准许将他遣往梁国,梁王愿任命他为梁国大夫,必会约束其尽心为大汉尽忠,绝无二心。」
说完,娄敬双手奉上了彭越的奏书,内侍上前接过,转呈到了刘邦面前。
刘邦接过奏书,草草看了几眼,便随手放在了案上,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彭越,倒是个重情重义的。当年在垓下,朕就听说过栾布这个人,彭越邀他去梁国,他念着臧荼的知遇之恩,硬是不肯去,倒是个有骨气的汉子。」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人,最终还是落回娄敬身上,朗声道:「既然彭越都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朕也不能驳了梁王的面子。不就是一个栾布吗?朕准了。你回禀彭越,人他可以派使者来蓟城领走,赎罪的钱帛,按大汉律例该出多少,让他依制送来便是。」
娄敬立刻躬身谢恩:「臣遵旨!臣替梁王谢陛下隆恩!也代栾布谢陛下不杀之恩!」
刘邦摆了摆手,示意他退下,随即收敛了神色,语气变得郑重起来:「栾布的小事就这麽定了,接下来,说今日最要紧的事 —— 燕地的归属与镇守。」
他坐直了身子,目光扫过殿内众人,一字一句道:「燕地东西两千馀里,南北上千里,下辖上谷丶渔阳丶右北平丶辽西丶辽东五郡,又紧邻匈奴,是我大汉北方最重要的屏障。如今臧荼伏诛,燕国无主,总不能让朝廷直接派郡守治理,边境之地,需有重臣坐镇,才能镇住场面,抵御匈奴南下。朕想着,重设燕国,还是要立一位燕王,总领燕地军政,镇守这北境门户。今日召大家来,就是想听听诸位的意思,你们觉得,谁能担得起这个燕王之位?」
这话一出,大殿之内瞬间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都心里清楚,燕王这个位置,分量太重了。异姓诸侯王里,楚王韩信丶梁王彭越丶淮南王英布,都是功高盖世的开国元勋,手握重兵,割据一方。如今燕国空出来,谁能坐上这个位置,不仅意味着裂土封王,更意味着成为手握燕地五郡军政大权的一方诸侯,地位远超寻常的列侯。
更重要的是,谁都看得出来,刘邦对异姓诸侯王早已心生忌惮,这次平定臧荼,就是削藩的第一步。可燕地特殊,必须有人镇守,刘邦到底是想封同姓宗室,还是封异姓功臣,谁也摸不准这位帝王的心思。
殿内鸦雀无声,落针可闻,众人你看我,我看你,谁也不敢先开口。毕竟这是裂土封王的大事,一句话说错,不仅会得罪人,说不定还会触了刘邦的霉头。
刘邦看着众人沉默的样子,眉头微微一蹙,又开口道:「怎麽都不说话?有什麽想法,尽管说便是。无论是宗室,还是功臣,只要有能力丶能镇住燕地丶守好北境的,都可以提。朕广开言路,听听大家的意思。」
这话一出,终于有人率先打破了沉默。
新封的平州侯昭涉掉尾上前一步,躬身拱手,对着刘邦朗声道:「陛下,臣斗胆,推举一人。臣以为,原燕国丞相温疥温侯,最适合出任燕王。」
这话一出,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昭涉掉尾身上,又转向了站在降臣之列的温疥。
温疥闻言,浑身一震,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平州侯慎言!臣何德何能,敢担此大任,万万不可!」
昭涉掉尾却没有退下,继续对着刘邦道:「陛下,臣推举温侯,有三个理由。其一,温侯最先揭发臧荼谋逆,冒死从蓟城逃出,将臧荼通敌叛国的罪证呈给陛下,才有了此番陛下御驾亲征丶平定燕地的顺利,此乃定燕首功,当得起重赏。」
「其二,温侯在燕地经营十馀年,官至燕国丞相,对燕地的山川地理丶风土民情丶边防虚实了如指掌,更是熟悉匈奴的习性。让他镇守燕地,轻车熟路,能最快地稳定燕地局面,安抚百姓,整饬边防,抵御匈奴,没有人比他更熟悉燕地的情况。」
「其三,温侯心向大汉,对陛下忠心耿耿,宁可得罪臧荼,也要揭发谋逆,这份忠心,天地可鉴。让他坐镇燕地,陛下大可放心,绝不会出现臧荼这样的谋逆之事。」
昭涉掉尾说完,身后的几名燕地降将也纷纷上前附和,齐声推举温疥。他们本就是燕地旧臣,自然希望由熟悉燕地丶又是降臣出身的温疥来做这个燕王,日后他们在燕地,也能有个依靠。
刘邦坐在王座上,脸上没什麽表情,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没有表态,只是看向温疥:「温疥,他们推举你,你怎麽看?」
温疥早已吓得额头冒汗,连忙再次躬身,语气无比恳切:「陛下,臣绝无此心!臣能得陛下赦免,还被陛下恩赏,已是天高地厚之恩,万万不敢觊觎燕王之位。臣才疏学浅,既无开疆拓土之功,也无镇守边疆之能,绝担不起燕王的重任,还请陛下明察!」
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刘邦是什麽样的人。连臧荼这样的旧诸侯王都要除掉,怎麽可能再让他一个燕国降臣,来做这个异姓燕王?昭涉掉尾这一番推举,实则是把他放在火上烤。他要是敢接这个话,怕是离死就不远了。
刘邦看着温疥惶恐的样子,不置可否地笑了笑,也没再多说,只是目光转向了沛县起兵的一众老臣:「降臣们推举温疥,你们这些老兄弟,有什麽想法?」
话音刚落,汝阴侯夏侯婴便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以为,平阳侯曹参,最适合出任燕王。」
夏侯婴是刘邦的贴身近臣,从沛县起兵便一直跟着刘邦,掌管车马,多次救刘邦于危难之中,深得刘邦信任。他一开口,殿内众人都安静了下来,连周勃也跟着点了点头。
夏侯婴继续道:「陛下,曹参自沛县起兵,便追随陛下,身经百战,攻城略地,身被七十馀创,战功赫赫,在我大汉开国功臣之中,功劳数一数二。他不仅能征善战,更懂治理地方。让他去镇守燕地,论战功,足以服众;论能力,既能领兵抵御匈奴,也能治理燕地郡县,安抚百姓,是最合适的人选。」
他话音刚落,绛侯周勃也上前一步,瓮声瓮气地附和道:「陛下,臣也推举曹参。曹参打仗厉害,治军严明,燕地紧邻匈奴,需要能打硬仗的将军镇守,曹参最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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