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 汉赋鼻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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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还是那个写打油诗的审食其,这般文辞,这般气度,竟不输当世之诸子百家!

    审食其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帐内,见众人皆沉浸其中,随即继续吟诵,描绘出宫室建成后的盛景,声音抑扬顿挫,满含豪情:

    「其宫室也,体象乎天地,经纬乎阴阳,据坤灵之正位,仿太紫之圆方。树中天之华阙,丰冠山之朱堂。因瑰材而究奇,抗应龙之虹梁,列棼橑以布翼,荷栋桴而高骧。雕玉瑱以居楹,裁金璧以饰璫,发五色之渥彩,光爓朗以景彰。于是左墄右平,重轩三阶,闺房周通,门闼洞开。列锺虡于中庭,立金人于端闱,仍增崖而衡阈,临峻路而启扉。徇以离宫别寝,承以崇台闲馆,焕若列宿,紫宫是环。清凉宣温,神仙长年,金华玉堂,白虎麒麟,区宇若兹,不可殚论。增盘崔嵬,登降照烂,殊形诡制,每各异观,乘茵步辇,惟所息宴。

    后宫则有掖庭椒房,后妃之室,合欢增城,安处常宁,茞若椒风,披香发越,兰林蕙草,鸳鸾飞翔之列。昭阳特盛,隆乎孝成,屋不呈材,墙不露形。裛以藻绣,络以纶连,随侯明月,错落其间,金釭衔璧,是为列钱。翡翠火齐,流耀含英,悬黎垂棘,夜光在焉。于是玄墀扣砌,玉阶彤庭,礝磩彩致,琳珉青荧,珊瑚碧树,周阿而生。红罗飒纚,绮组缤纷,精曜华烛,俯仰如神。后宫之号,十有四位,窈窕繁华,更盛迭贵,处乎斯列者,盖以百数。

    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萧张陈审,谋谟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恺悌,荡亡秦之毒螯。」

    吟诵声落,帐内静立良久,无人言语。所有人都沉浸在审食其描绘的那幅大汉新都的盛景之中,心中满是震撼与憧憬。过了许久,刘邦才回过神来,抚掌大笑,眼中满是赞叹:「好!好一篇《长安赋》!食其,你竟有这般文采,朕今日才知,你竟是深藏不露啊!」

    群臣也纷纷回过神,面露惊叹,交头接耳,皆是不敢置信。有人低声道:「这竟是审中尉所作?此前那『不肯过江东』的打油诗,与这《长安赋》,简直判若两人!」 有人则赞道:「审中尉不仅智谋过人,文采竟也如此出众,真乃文武双全!」

    吕雉端坐一侧,凤眸之中满是惊艳,看向审食其的目光,多了几分欣赏与讶异。她知晓审食其心思缜密,却从未想过他竟有这般斐然的文采,能作出这般气势恢宏的赋文,当下便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皇后的威仪:「食其果然奇才,不仅智谋过人,辅佐陛下安定朝局,今日更作此《长安赋》,颂我大汉定都之盛,这般文采,实在令人惊叹。想来经此一事,这『赋』体,日后必会在大汉盛行起来吧。」

    面对刘邦与吕雉的夸赞,以及群臣的惊叹目光,审食其只是躬身行礼,神色谦逊,心中却暗自偷笑 —— 他哪里是什麽七步成赋,不过是将后世班固的《两都赋》中的《西都赋》略作修改,定名为《长安赋》拿来借用罢了。这篇赋本就是描绘西都长安的形胜与宫室,正好契合今日定都关中之事,用在这里,再合适不过,也难怪能打动众人。

    刘邦满心欢喜,此刻已然下定决心,当即抬手,对着帐内群臣朗声道:「众卿听着!朕今日便定夺,采纳娄敬丶张良丶审食其的建议,定都关中!食其提出改咸阳为长安,取长治久安之意,此议甚合朕心,便依此行事,将新都定名长安!」

    话音落,刘邦看向萧何,神色郑重:「萧丞相,这长安城的营建工事,便交由你全权负责。你可先派人前往关中,勘测地形,以秦之兴乐宫为基础,整修改建,务必要建出我大汉的天威气象!」

    萧何躬身领命:「臣遵旨!定不辱使命,为大汉营建一座万年帝都!」

    刘邦又道:「在长安都城营建完成之前,文武百官暂居洛阳,待宫室建成,再正式迁都!今日议事,定鼎关中,乃是大汉万年基业之始,众卿皆有功劳,日后定当论功行赏!」

    「臣等谢陛下!」 帐内群臣齐齐躬身行礼,山呼万岁。至此,大汉定都关中之事,尘埃落定,一场关乎大汉基业的争论,最终以定都长安画上了圆满的句号。

    议事结束,群臣纷纷退朝,审食其正欲转身离去,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道清润婉转,又带着几分慵懒威仪的声音:「审食其,你好文才呀。」

    那声音入耳,审食其心头微漾,回身时,便见吕雉立在帐中偏隅,身后的侍女已然退至帐门,只留她一人,沐着从帐帘缝隙透进来的浅淡春光,立在那里,成了帐中最动人的一道风景。

    此刻的吕雉,身着皇后规制的礼服,点翠嵌珠的凤冠轻挽云鬓,赤金流苏垂至颊边,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轻颤,衬得那截莹白的脖颈愈发纤长优美。那双素来藏着锋芒的凤眸,此刻敛了所有锐利,漾着几分熟稔的笑意,眸光流转间,如秋水映月,眼波盈盈,勾得人心尖微颤。霞帔下隐约可见的腰臀曲线,丰腴饱满却不臃赘,藏着成熟女子独有的曼妙风情。

    当了皇后的吕雉,他这位要相伴多年的女老板。权位反倒将她那份骨子里的娇媚,与身居后位的矜贵揉合在一起,成了世间独一份的风华。

    吕雉抬眼瞧他,凤眸弯起,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意,朱唇轻启,缓缓念道:「左右庭中,朝堂百寮之位,萧张陈审,谋谟乎其上。佐命则垂统,辅翼则成化,流大汉之恺悌,荡亡秦之毒螯。」

    她眸光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这《长安赋》作得倒是气势恢宏,字字珠玑,只是这『萧张陈审』,倒是有趣得很。萧何丶张良丶陈平,皆是我大汉的肱骨之臣,只是怎麽你也悄悄把自己名字加了进去?这般光明正大的自夸,就不怕旁人道你脸皮厚?」

    审食其闻言,老脸一红,耳尖也微微发烫,心中暗道果然被她看穿了。他修改班固的原文时,原本是 「萧曹魏邴」,指的是后世写的大汉的四位贤相,如今大汉初立,曹参还没当丞相,魏相丶邴吉还没出生,他便索性将自己加了进去,与萧何丶张良丶陈平并列,本想神不知鬼不觉,没想到竟被吕雉一眼看穿了这点小心思。

    见审食其面露窘迫,耳根泛红,吕雉忍不住轻笑出声,那笑声清婉,荡开在帐中,少了几分皇后的端凝,多了几分女子的娇俏。审食其看着,心头竟也跟着轻轻一颤。

    「罢了,不打趣你了。」

    她说着,微微抬颌,凤眸凝着他,唇角的笑意又浓了几分,带着几分娇俏的期许,轻声道:「你既能七步成《长安赋》,颂定都之盛,那改天,也为我走七步,作一篇赋如何?」

    说完,她也不等审食其回应,转身便走。一步一步,走得摇曳生姿,将那份独有的性感与美艳,留在了审食其的目光里。

    审食其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鼻尖还萦绕着她身上淡淡的香味,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心中却暗自腹诽:她的风姿,倒也配得上千古名篇,要不,下次写篇《洛神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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