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三年後,剑尊要飞升了!(2/2)
就在这时,一个灰头土脸的身影从门外滚了进来。
是司徒空。
他手里那块传得神乎其神的祖传龟甲,此刻已经炸成了粉末,只剩下一堆渣渣捧在手心里。
「别等了!我的祖宗哎!」
司徒空哭丧着脸,指着天花板:「刚才那一雷只是警告!天道那边我实在是遮掩不住了!你的气息太强,整个浮云界的规则都要被你撑爆了!」
「卦象大凶!若是三日内你不滚蛋……不,不飞升,方圆百里之内,将会化作一片焦土!连蚂蚁窝都留不下来!」
大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连最爱捣乱的三宝也停下了吃手的动作,瞪着大眼睛看着那个平时总是冷着脸,却会偷偷给她做骨剑的爹爹。
离别,终究还是来了。
姜怡宁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烬。
她走到姬凌霄面前。
因为怕再引来雷击伤她,姬凌霄下意识地退了一步。
这一退,让姜怡宁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这三年,为了能留下来陪她们母子,这个男人就像是一个行走的核弹,每天都在承受着天道排斥的剧痛,连哪怕是一个拥抱都成了奢求。
「带大宝去后山吧。」
姜怡宁轻声说道,没有看他的眼睛,只是盯着他那只被雷劈焦的手,「把该交代的都交代了。」
姬凌霄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头:「好。」
……
荒渊后山,断剑崖。
狂风呼啸,卷起千堆雪。
一大一小两个身影相对而立。
四岁半的姜雷,身高已经到了姬凌霄的大腿处。他背着那把名为「安宁」的重剑,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像极了他的父亲。
「拔剑。」
姬凌霄手里只有一根枯枝,声音冷冽,没有丝毫平时的温情。
姜雷没有废话。
「铮!」
重剑出鞘,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狠狠砸向前方。
这一剑,没有花哨的招式,只有纯粹的力量与速度。甚至隐隐带了一丝「守护」的韵味。
姬凌霄眼底闪过一丝赞赏,但手中的枯枝却没有留情。
「太慢。」
枯枝轻点,正好打在重剑的受力点上,姜雷连人带剑飞了出去,重重摔进雪堆里。
「再来。」
爬起来,冲锋,被击飞。
再爬起来。
整整两个时辰。
直到姜雷浑身是伤,连握剑的手都在颤抖,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最后一剑。
姜雷不再硬拼,他闭上眼,感受着风的流动。
在枯枝落下的瞬间,他竟然诡异地侧身避开,重剑横扫,削断了姬凌霄的一缕发丝。
姬凌霄停住了动作。
他扔掉枯枝,走到气喘吁吁的儿子面前,蹲下身。
这是父子俩第一次这样平视。
「爹要走了。」姬凌霄伸出手,在即将触碰到儿子头顶时停住,改用剑气隔空揉了揉他的脑袋。
姜雷抿着唇,眼圈有些红,却强忍着没哭:「我知道。二爹说你要上天了。」
姬凌霄嘴角抽了抽:「是飞升。」
他摊开掌心,一枚散发着纯粹银光的剑丸静静悬浮。
「这是爹毕生的剑道感悟,还有凌霄剑宗的掌门信物。」姬凌霄手指一点,剑丸没入姜雷的眉心。
小家伙闷哼一声,眉心多了一道银色的剑痕。
「我不求你天下无敌。」
姬凌霄看着这张酷似自己的小脸,声音低沉而郑重:「我只要你记住,手中的剑,不是为了杀戮,是为了守护。」
「爹不在的时候,这把剑,替我护着你娘,护着弟弟妹妹。」
姜雷死死地盯着他,用力点头。
随后,小家伙从怀里掏出一块黑乎乎的石头,塞进姬凌霄手里。
「这是我在矿山挖到的最硬的磨刀石。」
姜雷声音有些哽咽,却依然装着酷:「娘说上面的坏人多,要是剑钝了,就磨一磨。要是打不过……就跑,不丢人。」
姬凌霄握着那块并不值钱的石头,只觉得比握着绝世神剑还要沉重。
夜幕降临。
当姬凌霄牵着姜雷回到前院时,发现院子里出奇的安静。
平时吵闹的二宝丶三宝丶四宝丶五宝都不见了。
只有那棵巨大的万灵神木下,摆着一张石桌,两坛酒。
楚景澜站在回廊下,手里拿着那个空了的算盘,冲着姬凌霄微微颔首:「孩子们我们带去睡了。今晚……此处无人,大阵已开。」
夜无痕靠在柱子上,吹了声口哨:「别误了吉时,也别留遗憾。要是明天早上阿宁不满意,我可要嘲笑你一辈子。」
姬凌霄看着这几个平日里恨不得掐死对方的情敌,此刻却默契地为他清场,心中涌起一股异样的暖流。
他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襟,深吸一口气,向着神木下那个红色的身影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