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踏入战场的第一天(1/2)
巴赞库尔，这是法兰西香槟地区的一座小城，但此时这座小城仿佛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营。
一列列火车不断驶入车站，吐出成千上万年轻的面孔，站台上挤满了士兵，周围充满了交谈声，军官的命令声还有火车汽笛声，这些年轻的士兵都将前往前线的不同位置。
路明非带着汉斯班挤下火车，脚踩在站台石板上时，还有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就这样从一个陌生的国家来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国家，并且要在这里进行生死搏斗。
「我的天————这麽多十兵————」奥托环顾四周惊讶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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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实多，站台上，车站广场上，甚至周围的街道上，到处都是穿着灰色军服的普鲁士士兵。
有的在整理装备，有的在领取补给，有的只是茫然地站着，脸上写满了初临战场的无措。
恺撒带着霍夫曼班也下了车，站到路明非身旁，这位骄傲的贵族青年此刻依旧锋芒不减。
「这就是香槟地区吗————说不定我们可以在这里搞到一些不错的酒。」恺撒吸了一口气，想要闻闻空气中有没有酒香味。
他这八个星期除了昨天晚上喝了一杯酒外，就再没有喝过酒了，要知道他在来这里之前每天至少要喝掉一瓶上万美元的好酒，现在在香槟地区让他看见重新喝到好酒的希望，毕竟这里可是香槟酒的起源地。
按照法兰西的律法和国际条约只有在香槟地区生产的起泡酒才有资格被称为香槟酒，其他地区或国家生产的类似起泡酒，只能叫做起泡酒，而不是香槟。
看着恺撒依旧不变的自信笑容和对美酒的渴望，路明非摇了摇头只感觉这个家伙真的有些无可救药了。
「汉斯班！霍夫曼班！这里集合！」
赫尔曼的吼声在嘈杂中依然清晰，他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车站出口处，手里还拿着一份名单。
他现在真的成了路明非他们这个排的排长，同时还协助连长管理纪律，后勤，内务。
原本排长的位子至少要少尉才可以当，但他们这个新兵连实在没有多少军官，只有两个前不久从军校毕业的预备少尉被派到另外两个排里，赫尔曼这个经验丰富的老兵只能多兼任一个位置。
很快路明非所在的连队全部集合，开始朝着城市外走去，他们要去真正的前线。
在巴赞库尔的新兵实在是太多了，没有多少卡车载着他们到前线去，他们只能腿着走过去，只有几名军官有马可以骑。
一开始他们还一边走一边唱着军歌，士气十分高涨，他们即将前往真正的前线，在他们的认知中，前线不止死亡还有荣耀和成为容克贵族的机会。
但随着走的时间过长，那些士气高涨的士兵也跟霜打了的茄子一样，开始低着头剧烈喘息，恺撒带领的霍夫曼班就是如此。
恺撒倒是还能坚持住，他也理解走这麽远确实会累，不过他皱着眉看着前面路明非率领的汉斯班。
此时路明非率领的汉斯班是唯一一个没有大口喘息累得像死狗一样的班，虽然同样汗流浃背，但呼吸依然保持着稳定的节奏。
那八个星期的魔鬼训练的成果，开始展现。
「见鬼————他们————他们怎麽那麽能走啊？」鲁道夫在霍夫曼班的队列中喘着粗气。
「看来赫尔曼那家伙，真的是往死里练他们啊。」克莱纳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道。
恺撒沉默地看着前方汉斯班的背影，路明非走在最前面，背包压在他肩上，但他依旧挺直脊背，偶尔还会回头查看班里的情况，低声说几句鼓励的话。
这一刻，恺撒第一次真正意识到自己之前或许不应该拒绝那些魔鬼训练。
「霍夫曼班！跟上！」赫尔曼骑着马从队伍后面赶上来，看见霍夫曼班的状态，眉头紧皱。
「看看你们的样子！才走了十五公里就不行了？如果现在有敌人伏击，你们就是活靶子！」
他又看向汉斯班，脸色稍微缓和了一些：「汉斯班保持的不错，但别骄傲，真正的考验还在前面。」
队伍继续前进，周围的景色逐渐从城镇过渡到乡村，又从乡村过渡到荒野，越往前走，战争的痕迹越明显，被炸毁的农舍，烧焦的果园，弹坑遍布的田野。
在太阳快下山的时候，他们终于到达了目的地，一个叫奥兰维尔村的小村庄，这是第73步兵营的驻地。
村庄里面只有五十多栋砖瓦房，不过有一座小型城堡在村子中央，应该是以前地主住的，但是现在成了营部的指挥所。
村庄内只能看见非常少的平民，而且那些平民还大多数眼神闪躲，衣衫槛褛，不过普鲁士士兵倒是随处可见。
他们的军装也全都破破烂烂的，满脸都是灰，还留着浓密的胡须，他们三三两两的汇集在一起看着路明非这些新兵，然后用带着玩笑的话互相说道。
「嘿，迪特尔，快看，又来了一群送死的雏儿，赌十个芬尼，你觉得他们能在B段防线活下来几个？我觉得最多只有三分之一能撑过第一轮炮击。」
那老兵的话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村庄里却格外刺耳，路明非看见布鲁克纳的身体明显抖了一下，卡尔和奥托的表情也变得僵硬。
「闭嘴，舒伯特！别吓唬这些孩子。」一个军官模样的中年人走过来说道，他左眼带着眼罩，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疤。
被称为舒伯特的老兵耸耸肩，和同伴们笑着走开了，但那笑声里没有恶意，只有一种历经生死后的麻木玩味。
独眼军官走到亨里克上尉面前，敬了个礼：「第73步兵营2连连长，埃里希中尉，你们是第14
预备师补充过来的新兵连？」
亨里克急忙回礼：「是的，中尉，我们奉命前来接替B段防线。」
他努力想让自己显得镇定一些，但在对方那饱经战火洗礼的独眼注视下，气势明显弱了不止一筹。
埃里希中尉用那只独眼打量着这支新兵队伍，随后说道：「跟我来，营长要见你们，了解情况，交接防务。」
他带着众人走向那座小型城堡，城堡不大，但墙壁厚实，窗户被沙袋堵住，门口架着两挺机枪，显然这里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指挥所。
城堡内，营部指挥室里烟雾缭绕，几个军官围着一张巨大的地图桌，正在激烈地讨论着什麽，看到亨里克等人进来，一个少校军衔的军官抬起头。
「新兵到了？」他的声音沙哑，眼睛里布满血丝。
「是的营长，第14预备师补充连，一共230人。」埃里希中尉回答道。
营长走到亨里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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