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东撤疑云(2/2)
就算围城,自己的封臣加一起也有三千兵马。
虽然大部分都是盎格鲁·撒克逊人,但蚁多咬死象嘛。
问题是杀了之后怎麽办。
彼得是留里克家族的人。
挪威那个「一只耳」是他老弟,基辅那个奥列格是他亲大哥,冰岛的弗洛基和他称兄道弟,甚至都有点怕他......
杀了彼得,这些人不会善罢甘休的。
尤其是奥列格,仅仅是伊凡的一个小村子丢了,奥列格在被突厥人揍得找不着北都能拨出来两万人帮伊凡去打挪威。
可不杀他......
撒旦好惹,魔鬼难缠。
自己杀他有麻烦,但又得防着这个精神病杀自己。
古特伦一口饮尽杯中酒,长出一口气。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
想了想,古特伦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这是阿尔弗雷德送他的乾红葡萄酒,法兰克货,整个不列颠找不出第二桶。
平时他舍不得喝,今天高兴,开一桶庆祝。
「来人,传厨房,烤只羊。」
烤,在这个时代是一种奢侈的食物。
不仅仅浪费木柴,还浪费油脂。
不过,古特伦不在乎这些。
打了一辈子仗,还不能享受享受吗?
烤羊端上来时,已是傍晚,那个派出去的将领回来了。
古特伦放下刀叉,眉头拧起来:「追上了?」
「追上了,王公。」将领的脸色有些古怪,「但……」
「但什麽?」
将领咽了口唾沫:「卑职带人追到海岸附近,看见彼得的人马正在列阵。」
「列阵?他们要打?」
「是盾墙。」
盾墙?
古特伦愣了好几秒。
彼得·留里克出现在战场上,从来只有两种打法。要麽偷袭,要麽对冲。
偷袭时他会把手下化整为零,从四面八方突袭。对冲时他会带头冲锋,让步兵迎着骑兵的冲锋硬撞过去。
防御?
从来没有。
「你确定是盾墙?」
「卑职亲眼所见。」将领心有馀悸,「他们把盾牌立起来,排成三排,长矛从盾缝里伸出来,阵前还挖了浅沟,就是等着挨打的阵型。卑职觉得彼得肯定有诈,因此回来觐见。」
古特伦放下刀叉,慢慢站起来,走到窗边。
彼得为什麽要列盾墙?
五百骑兵,冲击盾墙,不是不能打,但就算打下来,自己也讨不了好。
彼得知道这一点,但他还是这样做了。
为什麽?
「你说得对,有埋伏。」古特伦想明白了。
「他列盾墙,就是想让咱们进攻。」古特伦转过身,脸色阴沉,「咱们一冲,他的人扛住第一波,然后藏在海边的船队就会从侧翼包抄,或者藏在附近的伏兵会从背后杀出来。」
古特伦越想越觉得有道理。
「对,一定是这样。不然他凭什麽敢列盾墙?他只有一千人!」
将领听得冷汗都下来了,感觉自己好像在英灵殿门口转了一圈:「那……那我撤了是对的?」
古特伦重新坐回桌前,看着那只还冒着热气的烤羊,忽然没了胃口。
彼得·留里克。
这个人到底在想什麽?
「王公?要不要再派斥候去探探?」将领提议道。
「不用了。」古特伦摆摆手,「让他们走。走乾净最好。」
端起酒杯,又放下。
不知道为什麽,明明彼得走了,古特伦心里却越来越不踏实。
就好像有什麽事情,被他遗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