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情节预览:鸢雀,雀鸢(2/2)
青雀没动。
「第五巡如果还没听牌,你会要求验牌。」
青雀的眼皮跳了一下。
「如果对方和的是你打出去的牌,」丹恒顿了顿,「你会说『我刚才想点的是另一张』。」
三月七猛点头:「对对对!上次你悔牌悔到杨叔都睡着了,醒来第一句话是『结束了?』然后你说还没有,刚开局——」
「那是战术!」青雀终于开口,声音拔高,「我丶我这是……今天状态好,不需要那些……」
「那你为什麽没有对着玻璃夸自己好看?」三月七突然插嘴。
青雀一噎。青鸢都这麽自恋的吗?无奈青雀茫然:
「啊?」
「就那个啊,」三月七把果汁换到左手,右手在空中比划,「你每次路过反光的东西都要停下来,对着自己笑,还要说『我真好看,又好看又可爱,青雀最好了』——你今天怎麽没这样说?
「你每次路过反光的东西看到自己脸都要停下来,」三月七掰着手指数,「而且好像没有人能够打断你的施法一样」
青雀张了张嘴。欲言又止,这是什麽鬼习惯啊!也太抽象了吧!
最终,青雀还是嘴硬道:「那不一样!今天是……把注意力都放在牌局上了!
今天的反光角度也不对!」
「你平时不看角度。」星终于开口,声音幽幽的,「有反光你就上。」
青雀张了张嘴,又闭上。
她深吸一口气,把双手往袖筒里一揣,试图找回场子:「你们不能因为我今天赢了就怀疑我——」
「你赢过吗?」丹恒问。
青雀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她想起了青鸢那糟糕的牌技。
「你平时的胜率是一成三,」丹恒的语调没有任何起伏,「那一成是因为对手实在受不了你悔了八次牌,主动认输。」
三月七补充:「还有一次是你把牌碰散了,说这局不算。」
星补充:「再上一次你直接把桌子掀了。」
「那次是意外!」青雀差点跳起来,「瓦尔特先生非要喝热茶,他呛到了撞到桌子——」
「总之。」丹恒打断她,把面前的牌一张张收拢,「你没有悔牌。没有赖帐。没有要求重开。没有摸到绝章就喊『这牌怎麽在这儿这不科学』。」
他看着青雀,眼神平静。
「你赢了。」
青雀没说话。
「而且你赢了之后,」丹恒继续,「没有宣布自己雀神附体,大显威风。」
他把收好的牌推到一旁。
「所以你不是青鸢。」
车厢里安静了。
青雀还保持着盘腿的姿势,双手揣在袖子里,一动不动。
三月七凑近她脸:「你看,她不说话了。」
星也凑近:「平时被戳穿会立刻嘴硬。」
「嘴硬大概三到五个回合。」三月七点头,「现在才两个半。」
「应该还有一轮挣扎。」星说。
青雀:「…………」
她吸了一口气。
又吸了一口气。
然后她把脸埋进了膝盖里。
「你们列车组的人——」声音从膝盖里闷闷地传出来,「眼睛都这麽毒的吗!」
三月七:「这是承认了吧?」
星:「这是承认了。」
丹恒没说话,但嘴角那点弧度终于没藏住。
青雀把脸从膝盖里拔出来,头发蹭乱了也顾不上理,整个人往椅背上一瘫,彻底放弃了挣扎。
「行行行,我是青雀,青雀本雀,如假包换的罗浮第一牌佬,输牌悔牌赢牌跑路的那种——」她顿了顿,「虽然今天没输。」
她嘀咕:「今天赢了。」
三月七一把按住她的肩:「所以你今天真的在替青鸢上班!天哪我就说!你怎麽可能不夸自己好看!」
「那个真的很奇怪啊!」青雀终于忍不住了,「对着玻璃说自己又好看又可爱什麽的——正常人谁干得出来——」
「青鸢就干得出来。」星说。
青雀张着嘴,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哦。」她小声说。
又是几秒安静。
「而且你没有和我对上眼,然后躺在地上一起打滚。
不过这其实还挺有意思的,你要体验这项列车传统游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