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好的复仇折辱,怎麽变甜宠了(34)(2/2)
她勾了勾唇,轻声回应:「......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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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枪,除了射向腾伟诚的那颗,其馀的一发真子弹都没有。
全是麻醉针,剂量刚好让人倒地上瘫一会儿,醒过来连疼都忘了。
除了赵子轩,腾伟诚也没死。
他是那个真正的「叛徒」,从葬礼那天起就是秦渊的人。
假死那一出演得逼真,倒地上那会儿憋气憋得脸都紫了,愣是没动一下。
后来趁乱爬起来,从侧门溜了。
那滩「血」,事后傅芃芃回去看,就是一包番茄酱兑水。
至于其他人,没一个敢透露秦渊的存在。
他们不敢,秦渊手里攥着的东西太多了:洗钱的流水丶行贿的录音丶替赵子轩处理脏事儿的证据……
随便掏出来一样,就够他们在里面蹲到头发白。
他们只能口径一致地帮他脱罪。
那天晚上他们在废弃楼里「聚会叙旧」,喝多了各自散了,什麽枪什麽绑架,不知道,没见过。
问就是一切都是赵子轩乾的,把所有的罪都归结在他身上。
警察问了一圈,问不出个所以然。
赵子轩那案子后来怎麽结的,傅芃芃没细问。
听说是柏英的律师给力,辩成了过失致死,判了几年。
柏英进去那天,据说挺平静的,没喊冤没上诉,就问了句:我表现好,能减刑不?
好像早就认了。
后来傅芃芃才懂那句话什麽意思。
这句话不是对法官说的,是对秦渊说的。
秦渊对这群人的惩罚,从来不是送他们去死,是生不如死。
让他们出来以后,还得接着玩。
每年不定时,地点随机,有时候是废弃厂房,有时候是荒郊野岭。
秦渊心情好了就不提,心情差了,群里发个定位,附两个字:集合。
那群人不敢不来。
证据在人家手里,命也在人家手里攥着。
来了还能活,不来,谁知道哪天早上睁眼,警察就站床头了?
游戏内容每年换。
有一次是躲猫猫,有一次是找钥匙,最近一次是纯遛。
秦渊开车,他们在后面跑,跑得慢的被逮住,就在车里坐着等下一轮。
没有人敢反抗,苦哈哈地陪着这位暴君玩游戏。
傅芃芃头一回旁观的时候,站在山坡上往下看。
丁美琪摔了一跤爬起来接着跑,范雨欣跑掉了鞋也不敢回头捡,穆妍妍一边跑一边哭,但脚下一点没停。
至于夏冉,据说已经被逼疯了,关在了精神病院里,整日对着西北边,秦渊别墅所在的地方跪拜请罪。
她看着看着,忽然笑了一下。
想起小时候看蚂蚁搬家,用树枝挡它们路,看它们绕来绕去找出口,急得要死,但就是死活出不去。
原来人,有时候和蚂蚁是一样的。
这个念头升起的瞬间,傅芃芃就知道,她的「无情剑心」回来了。
后来秦渊把树枝递给她。
「你来。」
她接过来,蹲下,挡住一只。
那只蚂蚁慌慌张张调头,撞上另一只,两只一起乱转。
最后一只在悬崖边摔断了腿;另一只差点被树枝戳瞎眼。
她勾了勾嘴角。
秦渊在旁边看着,没说话。
但她知道他在看。
再后来,她也开始期待每年的那一天。
不是期待折磨谁,是期待看他站在那儿,嘴角挂着笑,眼睛里亮着光。
像当年在教室里,她偷偷往他课桌里塞糖时,幻想过的样子。
自由,嚣张,谁也别想再按住他。
有一回游戏结束,他俩坐在车顶上等天亮。
远处那群人互相搀扶着往国道走,走几步摔一跤,骂骂咧咧,但谁也不敢回头。
她靠着秦渊肩膀,忽然说:「我现在是不是也挺坏的?」
他低头看她。
「恨我吗?」
她想了想。
「不恨。」她说,「就是觉得——」
她顿住,没找到合适的词。
秦渊替她补上了。
「觉得我们天生一对?」
她愣了一下,笑了。
风吹过来,天边开始泛白。
她靠在他肩上,闭上眼睛。
那群人的脚步声远了,骂声也远了。
只有身边这个人的心跳,一下一下,哄着她入睡。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