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开心最重要(1/2)
秦初墨那仿佛毫不在意的回答,让宁恒微微一怔。
他凝视着面纱后那双深邃的眼眸,忽然问道:「秦姑娘似乎并不愿当这元沧圣女?」
秦初墨微微一笑,「宁副使说笑了。」
「元沧圣女在元沧地位无双,即使宗主也要敬上三分,更不用整个元沧都将供养其一人成圣。」
她提起玉壶,将宁恒面前空杯重新斟满琥珀色茶汤,声音平静无波:
「此乃通天坦途,我又怎会不愿继续走在这通天之途上呢?」
宁恒目光落在眼前那杯氤氲着清冽异香的茶汤上。
虽然此刻他看不到秦初墨的神情,但他能感到面纱下的秦初墨并没有说实话。
这过于完美的平静之下,透着一丝难以言喻的空洞。
而且若她真欲坐稳这圣女之位,岂会对揽月舫这般明目张胆的挑衅视若无睹?
事到临头才想借他之手搅局,未免太过仓促。
他端起茶盏,指尖感受着温润,却未饮下:「虽然秦姑娘说的这些东西确实很诱人,但我感觉这些东西对秦姑娘你都不重要。」
秦初墨端坐的姿态似乎凝滞了一瞬,面纱下的目光第一次带上清晰的探究:
「修士修行无非是为了追求更强的力量,更高的地位,更长的寿命。」
「如果这些东西都对我不重要,那宁副使认为,何物对我重要?」
「自然是开心最重要,人生在世,所作所为都是为了开心。」
他看着秦初墨,眼神澄澈,「此『心』,乃是本心。」
「开露本心,顺性而为,方能得到真正的愉悦。」
「敢问秦姑娘,端坐这圣女之位上,你真的开心吗?」
「开心……」
这两个字在秦初墨的心湖漾开无声的涟漪。
她成为元沧圣女以来,还是第一次有人问她坐在这个位置上是否开心。
暖阁陷入短暂的沉寂,唯有灵泉汩汩流淌。
良久,一声轻叹自面纱下飘出,带着一丝飘渺的怅然:
「世间有太多身不由己。源于本心的愉悦……又有几人可得?」
宁恒缓缓摇头,声音仿佛带着奇异的力量:「开心其实很简单。秦姑娘觉得它难寻,并非是这个世界错了,而是你病了。」
「我病了?」秦初墨的声音带着一丝极淡的困惑。
宁恒的声音在暖阁中回荡:「我曾听过一句偈语:『身是菩提树,心如明镜台。时时勤拂拭,勿使惹尘埃。』」
他看着秦初墨,「秦姑娘想看揽月舫的热闹,这念头本身,便是你在主动拂拭蒙在本心上的尘埃,亦是你的本心在向你求救!」
「若是不勤加拂拭,任由尘埃一层层覆盖丶堆积在本心之上,心死便是定局!」
「身是菩提,心如明镜,时时拂拭,勿惹尘埃……」
秦初墨轻声复诵,如同咀嚼着蕴含深意的箴言。
本心在求救?拂拭本心上尘埃?
这闻所未闻的说法,却如清泉浇灌在她乾涸的心田,生出奇异的契合感。
她为何喜欢小璃?
是喜欢她的率真,是喜欢她的肆无忌惮,也是喜欢她毫不在意他人目光的恣意妄为……
那何尝不是她内心深处被重重束缚丶渴望挣脱的本心投射?
看着小璃惹祸,那份无奈下的纵容与暗藏的愉悦,不正是拂拭尘埃时,那短暂显露的明镜微光?
她缓缓抬眸,望向宁恒的目光变得深邃:「未曾想,宁副使竟对西漠佛宗之道也有涉猎?」
宁恒心中微震,东煌竟也有佛宗?
他面上不动声色:「道听途说罢了,算不得了解。」
「不知秦姑娘对佛宗知晓多少?」宁恒试探着问道。
秦初墨沉吟片刻,随即回答道:「昔年我赴西漠无极剑宗论剑,行程匆匆,未曾去往大日如来宗。」
「只闻其宗内有『菩提树』,据传乃佛祖悟道之地,亦是东煌圣树之一,其叶其果皆有启灵悟道之效,可惜未能得见。」
「佛祖?」
「『佛祖』乃是大日如来宗供奉的至高之佛,其宗称其为『如来』。」
「其宗内一切神通法门,皆称源自如来……」
她微微蹙眉,带着一丝困惑,「只不过遍览东煌浩渺史册,竟寻不到丝毫关于『如-->>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