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大唐的「钢刀」与老兵的眼泪(2/2)
「都过来!」
薛仁贵随手抽出两把横刀,扔给站在最前面的两个老兵:
「试试新家伙。」
两个老兵也是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接过刀一掂量,就知道这分量和手感不对劲。
「好沉,但重心极稳!」一个老兵赞叹。
「光稳有个屁用。」薛仁贵指了指校场中央竖着的一排穿着旧式皮甲和铁甲的草人,「去,用尽全力,给老子砍!」
两个老兵也不含糊,大吼一声,挥刀就砍。
「噗嗤!」
「咔嚓!」
两声令人牙酸的破裂声。
那两个原本用来测试普通弓弩和刀剑的草人,连同它们身上披着的厚重双层铁扎甲。
竟然在这一刀之下,如同切瓜切菜一般,被生生劈成了两半!切口平滑如镜!
而那两把锰钢横刀,刀刃依旧雪亮,连个豁口都没有!
「嘶——!!」
整个校场上,响起了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五千名飞骑营将士,死死地盯着那两个被劈开的铁甲草人,眼神中除了震惊,更多的是一种难以抑制的狂热。
「这,这特娘的还是刀吗?这简直是神兵啊!」
那个试刀的老兵看着手里的横刀,手都在抖。他突然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竟然嚎啕大哭起来。
「老刘!你哭啥?换新刀了还不高兴?」旁边的同袍赶紧拉他。
「高兴……俺是高兴……」
老刘抹了一把满是沧桑和疤痕的脸,眼泪混着泥土往下掉:
「俺是想起当年在辽东,俺兄弟就是因为手里的刀卷了刃,砍不破高句丽人的铁甲,被人家一枪捅穿了肚子……」
「要是当年……俺们有这把刀……」
「俺兄弟就不会死……三十万大隋的弟兄就不会死在那儿啊!!」
老兵的哭声,瞬间感染了整个校场。
许多参加过历次血战的老兵,都红了眼眶。他们太清楚,在战场上,武器的代差意味着什麽。那是命啊!
薛仁贵站在高台上,看着这些流泪的汉子,没有阻止,也没有呵斥。
他知道,这眼泪里,有对逝去战友的缅怀,更有对如今这强大到不可思议的大唐的感恩。
「哭够了吗?」
等声音渐渐平息,薛仁贵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大,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悍勇之气,却压住了所有的杂音:
「过去的事,过去了。」
「但以后的仗,还得咱们去打。」
薛仁贵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刀锋直指苍穹:
「殿下把全天下最好的钢,打成了刀,交到了咱们的手里!」
「这不是给咱们拿来砍草人的!」
「这是让咱们,去给大唐开疆拓土!去把那些敢对大唐呲牙的蛮夷,连人带甲,一起劈碎的!!」
「飞骑营的弟兄们!」
薛仁贵怒吼:
「告诉俺!拿了这把刀,以后在战场上,遇见敌人,该怎麽做?!」
「杀!!」
「杀!!!」
「杀!!!!」
五千名换装了新式武器的重甲铁骑,发出了震天动地的咆哮。那股汇聚在一起的杀气和自信,仿佛能将天空的云层都撕裂!
远处的角楼上。
李承乾一身便服,静静地看着这一幕。
他的身边,站着同样微服出宫的李世民。
「高明啊。」
李世民听着那震耳欲聋的喊杀声,看着那些激动流泪的老兵,眼底闪烁着复杂的光芒:
「你给了他们最好的武器,给了他们无敌的底气。」
「这支军队,以后,只会认你这个给他们刀的人了。」
这是试探?还是感慨?
李承乾没有回避,他转过头,迎着李世民那深邃的目光,微笑着回答:
「父皇。」
「儿臣给他们刀,是为了让他们去保护大唐的江山,去保护您和母后,去保护那些种地的百姓。」
「只要这大唐的江山还姓李,这把刀,就永远是父皇的刀。」
李世民看着儿子那清澈坦荡丶却又充满了绝对自信的眼神。
良久。
他突然笑了,笑得无比释然。
「好。」
李世民拍了拍李承乾的肩膀,转身走下角楼:
「朕信你。」
「刀既然磨快了,那就别闲着。」
「去告诉薛礼。」
李世民的声音在楼道里回荡:
「明年开春,带上他的新刀,去一趟北边。」
「薛延陀虽然灭了,但那片草原上,总有些不开眼的野狗想抢骨头。」
「去,给朕把他们,剃乾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