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0章 南下(1/2)
南锣鼓巷的胡同里安静得只剩下北风呜咽的声音。
隔壁三大爷的鼾声隔着墙都听得一清二楚。
陈才把里屋的门栓插死。
确认苏婉宁已经在外屋的炕上睡下之后,他才走到最里面那个堆杂物的角落。
煤油灯拧到最暗。
昏黄的光在墙壁上投下一团模糊的影子。
陈才闭上眼。
意念一动。
眼前豁然开朗。
他的「绝对仓储空间」在脑海里铺展开来,那片无边无际的虚空中,整整齐齐码着他穿越前三天疯狂采购的全部家当。
光是米面粮油,就堆了快两千吨。
五十斤一袋的东北五常大米,摞成了一面墙。
金龙鱼调和油丶鲁花花生油,一箱箱码在后面,足有三千桶。
白面丶玉米面丶荞麦面,分门别类,用防潮袋密封。
肉类区更是壮观。
冷鲜猪五花肉丶牛腱子丶羊排丶鸡腿鸡翅,按品种分成几个大区域。
粗略一估,猪牛羊加起来不下三千吨。
在这个城里人一个月才半斤猪肉定量的年代,这些东西够全北京城的居民敞开了吃半年。
陈才的目光跳过食品区,落在了工业品的方向。
那是他花了最多心思囤的东西。
成箱的阿莫西林丶头孢丶青霉素针剂丶云南白药丶创可贴。
在这个年代,一瓶青霉素就能救一条命。
他空间里光青霉素就有四万支。
再往里走,是布匹区。
涤纶丶的确良丶纯棉细布丶灯芯绒,一匹匹卷得结结实实,按颜色分得清清楚楚。
这些东西在七十年代比粮食还金贵。
老百姓扯一尺布,得掏布票。
没布票,你就算光着膀子过冬,供销社的售货员连眼皮都不会抬一下。
陈才从空间的另一头翻出了他这次去上海要用的东西。
首先是送给冯守正老伴的第三代口服降糖药。
这批药他当时一口气买了两百盒。
在现代不过是几十块钱一盒的常见药,但放在1977年,那就是救命的仙丹。
其次是两条中华烟。
软中华丶硬中华各一条。
在这个年代,这玩意儿属于特供级别的奢侈品。
别说普通老百姓见不着,就算是省级干部,逢年过节能分到两包就算高待遇了。
陈才从来不抽菸,但他太清楚这个时代的社交规则了。
菸酒茶,是打通一切关系的万能钥匙。
最后,他取出了一个铝制饭盒大小的铁皮箱子。
打开来,里面是十二枚小黄鱼。
一两一根的金条,码得整整齐齐。
这是他专门留着应急的硬通货。
在任何年代丶任何国家,黄金都是不需要解释的通行证。
陈才把铁皮箱子合上,用旧报纸裹了三层,塞进一个军绿色的帆布挎包底层。
上面盖上换洗衣服和洗漱用品。
再把降糖药分成两份。
一份贴身放在棉袄内衬的暗兜里,另一份塞进苏婉宁的行李底层。
鸡蛋不放一个篮子里,这是做生意的基本功。
清点完毕。
陈才从空间里又拿出一瓶没开封的茅台酒和一只烧鸡。
烧鸡是在现代超市买的德州扒鸡,用锡纸包得严严实实。
这是给路上吃的。
绿皮火车从北京到上海,慢车要坐将近二十四个小时。
车上的开水泡面条就是最高级的伙食了。
大部分旅客啃的都是窝头配咸菜疙瘩,那咸菜腌得能把嗓子齁住。
陈才可不打算让媳妇受那个罪。
收拾妥当。
陈才拧灭煤油灯,在黑暗中躺到炕上。
脑子里还在高速运转。
这一趟去上海,明面上有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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