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道歉(2/2)
「好!好!好!」
姬承羡连说三个好字,气得浑身发抖,「王富贵,这笔帐老夫记下了!我倒要看看,王阳天那个老东西能给我个什麽说法!若是不能让老夫满意,咱们两家没完!」
说完,他狠狠地瞪了赵匡龙和耶律宝一眼,那眼神仿佛在看两个死人,随后猛地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朝着正厅方向走去。
王富贵冲着韩长生拱了拱手,低声道:「韩先生受惊了,家主会处理好的。」
随后,他也带着人匆匆跟了上去。
随着这群人的离开,小院里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终于消散。
「呼……」
耶律宝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吓……吓死我了!我刚才以为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赵匡龙也是脸色苍白,扶着石桌才勉强站稳。
「韩先生……」赵匡龙声音有些乾涩,「这……这真的没问题吗?那可是姬家啊!王家虽然强,但为了咱们几个,真的会跟姬家死磕到底吗?万一……万一王家主为了利益,把我们交出去……」
他是做过皇帝的人,最懂权衡利弊。在这个世界上,没有永恒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
王家现在保他们,或许是因为某种原因,但如果姬家给出的筹码足够大,或者威胁足够大,王家随时可能弃车保帅。
「是啊韩先生!」耶律宝也反应过来,急得团团转,「咱们现在待在王家都被追过来了,那姬承羡就在正厅,万一谈崩了,咱们这就是瓮中之鳖啊!早知道就不该来王家,郭恒要是知道我们自投罗网,估计在九泉之下都要骂我们蠢了!」
看着两人惊慌失措的样子,韩长生无奈地摇了摇头,重新拿起那颗棋子,在指尖转动。
「淡定,淡定。」
韩长生语重心长地说道,「刚才不就跟你们说了吗?一切都在掌控之中。你们以为王阳天是傻子吗?他既然敢让王富贵这麽硬气地把人请走,心里自然是有数的。」
「可是……」
「没什麽可是的。」韩长生打断了赵匡龙的话,指了指趴在肩膀上打哈欠的小萌,「只要有它在,只要『青云子』这个名头还在,王家就不敢把我们交出去。相反,他们不仅要保我们,还要帮我们把这个麻烦彻底解决掉。毕竟,现在我们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
「青云子前辈的面子……真有这麽大?」赵匡龙还是有些不敢置信。
「你对大乘期强者的含金量一无所知。」小萌瞥了他一眼,懒洋洋地说道,「安心坐着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韩长生笑了笑:「不需要感谢我,你们之前帮过我,我现在帮你们,这很公平。而且,我也需要你们活着,大唐神朝那边,还得靠你们出力呢。」
两人对视一眼,虽然心中依旧忐忑,但也只能选择相信韩长生。
毕竟现在跑也跑不掉,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
大概过了一盏茶的功夫。
院门再次被推开。
这一次,没有暴力破门,也没有威压席卷。
只见之前还杀气腾腾丶不可一世的姬承羡,此刻正如同一只温顺的老猫,跟在王阳天身后走了进来。
更让赵匡龙和耶律宝惊掉下巴的是,姬承羡的那张老脸上,竟然堆满了谄媚的笑容,褶子都快挤成一朵菊花了。
「哎呀,韩先生!」
还没走近,姬承羡就先是一个九十度的大鞠躬,声音甜腻得让人起鸡皮疙瘩,「误会!全是误会啊!老朽这双眼睛真是白长了,竟然没认出您是贵人!刚才多有冒犯,您大人有大量,千万别跟老朽一般见识!」
「呃……」
赵匡龙和耶律宝张大了嘴巴,下巴差点砸到脚面上。
这……这是刚才那个要杀要剐的姬家长老?
这是被夺舍了吧?!
王阳天站在一旁,笑眯眯地说道:「韩先生,姬长老也是一时冲动。刚才我已经跟他解释过了,赵匡龙和耶律宝既然是您的朋友,那就是我王家的贵客。当年的事情,姬家也是受了蒙蔽,如今说开了就好了。」
姬承羡连连点头,如同小鸡啄米:「是是是!王兄说得对!当初那就是个误会!赵兄和耶律兄不仅无过,反而有功!老朽回去定当禀报家主,撤销通缉,还要给二位补偿!」
说着,他转过身,对着呆若木鸡的赵匡龙和耶律宝也是一拱手,满脸堆笑:「二位受委屈了,之前是老朽糊涂,这里有两瓶上品丹药,权当是老朽的一点心意,给二位压压惊!」
看着递到面前的丹药,赵匡龙和耶律宝感觉像是在做梦一样。
他们下意识地看向韩长生。
只见韩长生依旧躺在椅子上,似笑非笑地看着姬承羡,并没有去接那个话茬,反而慢悠悠地说道:
「姬长老客气了。不过,既然是误会,那这门……是不是得赔一下?」
「赔!必须赔!」
姬承羡二话不说,直接掏出一个沉甸甸的储物袋,恭恭敬敬地放在桌上,「这里是一万极品灵石,不仅赔门,连这院子里的花花草草,老朽都包了!若是韩先生不满意,老朽这就让人去搬一座灵玉做的门来!」
这卑微的态度,简直让人怀疑人生。
只有王阳天心里清楚,刚才在正厅,他只是稍微透露了一点关于「青云子还活着,且已是大乘期,韩长生是其代言人」的消息,并且稍微展示了一下小萌身为「妖尊」的气息波动。
姬承羡当场就被吓尿了。
大乘期老祖?妖尊护道?
这特麽谁敢惹啊!别说是两个替罪羊了,就算是韩长生现在要骑在他姬承羡脖子上拉屎,他也得笑着递纸!
「行了。」
韩长生摆了摆手,像赶苍蝇一样,「极品灵石留下,人可以走了。以后进来记得敲门。」
「是是是!一定敲门!一定敲门!」
姬承羡如蒙大赦,擦了擦额头的冷汗,又是鞠躬又是作揖,这才倒退着离开了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