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狂澜四溢(1/2)
陈羽瞳孔骤缩,喉头滚烫,战意却如沸油泼火,轰然腾起。
他横枪再刺,火焰暴涨十丈,灼得虚空扭曲,连风都避之不及。
燃灯古佛神色依旧和煦,可眼底慈悲悄然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两簇冷冽如刃的金芒。
他指尖微弹,一道金光迸射而出,刹那就化作漫天金网,密不透风地罩向陈羽。
陈羽浑身一僵,筋骨如陷泥沼,连呼吸都沉重三分。
他额角青筋暴起,咬牙挣扎,却像困在琥珀里的飞虫,徒劳震颤。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佛音浩荡,自九霄垂落,似律令,似终审,不容置喙。
陈羽嘴角扯出一抹讥诮,可就在那笑意将散未散之际,心湖深处忽有一道符影一闪——不是咒印,不是法诀,是当年先师用枯枝在地上划出的第一道线。
刹那间,狂躁退潮,杂念沉底。他忽然看清了:执枪的手,不是为毁,而是为护;燃火的心,不该烧天,该照归途。
他静了一瞬,然后——崩!金网寸寸迸裂!
燃灯古佛神色微凛,指尖尚未收回,烈火炎阳枪已挟着焚尽八荒之势,破开残馀光尘,直搠他天灵!
枪未至,热风已燎焦他额前几缕白发。陈羽双目赤红,却不再混沌,只剩一种近乎透明的狠绝——那是孤注一掷的清醒。
燃灯古佛眼中慈光彻底熄灭,杀机如寒潭乍裂。
他身后虚空轰然洞开,一尊顶天立地的法相拔地而起,肩托星斗,足踏混沌,周身流淌着诸天法则的微光。
他本体在法相之下渺小如芥,可那股镇压万古的威势,却让整片天地为之俯首。
陈羽脚步一沉,膝盖发颤,每迈一步都像踩在千钧重鼎之上。
他牙关紧咬,喉中溢出血腥味,可脊梁挺得笔直,枪尖始终不坠。
燃灯古佛眸光如刀,掌心再翻——法相胸口裂开一道竖瞳,无数梵文符籙喷涌而出,化作亿万点星火,铺天盖地压来,要将他炼成灰烬。
陈羽被逼得连连倒退,靴底擦出火星,眼看就要被星火吞没——
就在此刻,他闭上眼。
不是逃避,是回溯。回溯到雪夜柴房,回溯到那只布满老茧丶却稳如磐石的手,正扶着他握紧第一把木剑。
心,忽然就静了。
体内蛰伏已久的气机轰然贯通,一道纯白炽光自他丹田冲霄而起,如初日破云,不灼不烈,却无可阻挡——所有星火撞上那光,尽数消融。
他睁眼,目光澄澈如洗,手中烈火炎阳枪,依旧滚烫,却不再失控。
「我绝不受缚,更不容摆布!」陈羽的声音撕裂长空,如战鼓擂动,震得云层翻涌。
燃灯古佛眉峰一压,心头微凛——他没料到这少年竟能迸发出如此磅礴的本源之力。
他再度提聚法力,欲以无上威压将其镇伏,可刚一催劲,便觉陈羽周身腾起一股凛然不可侵的锋芒,似寒刃出鞘,直刺神魂,令他本能地心口一沉。
战局骤然炽烈,金身法相与烈火炎阳枪绞杀成团,天地元气如沸水翻腾,狂澜四溢。
陈羽越战越悍,拳风裂空,枪影焚天,每一招都裹着不屈的意志与破障的锐气;燃灯古佛则将万载修为凝为一道不灭法流,佛光如海,魔焰似潮,二人交锋之处,山岳崩而复立,星斗移而重位,整片洪荒都在震颤喘息。
生死一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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