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2章 金灵闯山(2/2)

    苏白正盘膝坐在菩提树下，对面坐着观音菩萨，两人正在「论法」（实际上苏白在听观音吹牛）。

    烟尘散去，一道身穿金色宫装丶手持龙虎如意丶周身煞气腾腾的身影显现出来。

    正是截教大师姐，金灵圣母！

    此时的她，双目赤红，头发有些凌乱，显然是一路杀进来的。当她看到苏白一身僧袍丶宝相庄严地坐在那里，甚至身上还泛着那一层该死的金光时，她的心都要碎了。

    「徒儿……」

    金灵圣母的声音在颤抖，她一步步走上前，死死盯着苏白，「这就是你给为师的交代？这就是你说的静养？」

    「你要当和尚？你要背叛截教？！」

    苏白看着面前这个处于暴走边缘的师尊，心里也是咯噔一下。

    完了，找上门来了。

    但他现在的戏已经演到这份上了，玄冥的恢复也到了关键时刻，这时候要是露馅，前功尽弃不说，还会被佛门彻底记恨上。

    只能……硬着头皮演下去了。

    「阿弥陀佛。」

    苏白缓缓起身，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他没有叫师尊，而是用一种疏离而客气的语气说道：

    「金灵施主，别来无恙。」

    「施主？！」

    金灵圣母如遭雷击，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你叫我施主？我是你师尊！是你最亲近的人！」

    「跟我走！」

    金灵圣母一把抓住苏白的手腕，想要强行带他离开，「别在这里装神弄鬼了！跟我回碧游宫！我就当这一切都没发生过！」

    然而，苏白却轻轻挣脱了她的手。

    他后退一步，身上那层被「腌入味」的佛光大盛，竟然隐隐抗拒着金灵的接触。

    「施主，贫僧已在佛前发下大宏愿。」

    苏白低垂眉眼，声音平淡得让人绝望，「愿在灵山静修百年，参悟无上佛法，以此洗涤往昔罪孽。」

    「百年之后，若贫僧尘缘未了，自会下山。若尘缘已了……」

    苏白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发愿？罪孽？」

    金灵圣母气极反笑，眼泪却在眼眶里打转，「百年？苏白，你知不知道百年意味着什麽？你看看你现在这一身佛光！百年之后，你还是你吗？！」

    「你会被这帮秃驴彻底洗脑！你会忘了截教！忘了我们！甚至忘了你自己是谁！」

    「佛光普照，心生欢喜。」

    苏白抬起头，那双眼睛里看不到一丝波澜，只有一种让人心寒的「慈悲」：

    「施主，你着相了。」

    「皮囊不过是外物，记忆不过是云烟。唯有这心中的宁静，才是永恒。」

    「你……」

    金灵圣母浑身剧烈颤抖，指着苏白，手指骨节发白。

    她没想到，当年那个在她膝下承欢丶满嘴甜言蜜语说要永远陪着她的乖徒儿，如今竟然变成了这副模样。

    着相了？

    好一个着相了！

    「好……好得很！」

    金灵圣母猛地擦去眼角的泪水，那双凤目中，爱意散去，只剩下无尽的失望与决绝。

    「苏白，既然你铁了心要修你的佛，要当你的罗汉。」

    「那从今往后，你我师徒情分……」

    金灵圣母举起手中的龙虎如意，狠狠地砸在地上，将地面砸出一道深深的裂痕。

    「就此了断！！」

    「下次见面，你是佛门尊者，我是截教金灵。若再相遇……便是敌人！」

    说完，她再也没有看苏白一眼，整个人化作一道决绝凄厉的金色剑光，冲天而起，头也不回地离开了灵山。

    ……

    精舍内，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苏白依旧保持着双手合十的姿势，看着那道剑光消失的方向，宽大的袖袍下，拳头早已捏得青筋暴起。

    「头大了……」

    苏白在心里哀嚎。

    他光想着怎麽恶心西方，怎麽白嫖资源救玄冥，却忘了提前跟这些「前女友」们通个气。

    这一波「断舍离」演得太逼真，直接把金灵圣母的心给伤透了。

    「完了完了，这下真的成孤家寡人了。」

    苏白心中苦涩，「等薅完这波羊毛，玄冥复活之后……我该怎麽去请罪啊？搓衣板还够用吗？」

    「善哉，善哉。」

    就在这时，一旁全程围观的观音菩萨，脸上却露出了无比欣慰的笑容。

    她看着苏白，就像是看着一块终于雕琢成型的璞玉。

    「尊者能断俗缘，斩去这最难缠的师徒因果，足见佛心坚定。」

    观音双手合十，由衷地赞叹道，「如此慧根，真乃我佛门之幸。相信用不了百年，尊者便可证得正果，位列灵山诸佛之列了。」

    苏白转过头，看着观音那一脸「我很满意」的表情，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强忍着没有一拳打过去，只能在心里默默念叨：

    「笑吧，趁现在多笑会儿。」

    「等老子掀桌子的时候，我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