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三成，够高了！(2/2)
「我已经是个死人了，不值得你再搭上半条命！选第一条！让我走！让我去轮回！忘了就忘了，没什麽大不了的！」
玄冥的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我不想成为你的拖累……求你了……」
屋内，哭声一片。
面对两个妹妹的哀求，苏白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低下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平心，又看了看床上那个即便苍老丶即便虚弱，却依然在为了他着想的玄冥。
忽然。
他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带着一股子让人心颤的疯狂与执拗。
「三成？」
苏白轻轻咀嚼着这个数字，像是听到了什麽天大的好消息。
他缓缓蹲下身，扶起哭成泪人的平心，动作温柔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水。
「妹子，你是不是对哥哥有什麽误解？」
苏白看着平心的眼睛，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当年在不周山下，面对东皇太一的混沌锺，面对那必死的杀局，我们活下来的机率有几成？」
平心愣住了。
「连一成都不到。」苏白自问自答，「可我们还是拼了，虽然惨烈，但至少我不后悔。」
「现在，你告诉我，有三成的把握能把她完完整整地带回来，能让她还是那个玄冥，能让她记得我，记得咱们巫族的家……」
苏白站起身，身上的灰色长袍无风自动，一股虽然内敛丶却恐怖至极的时间法则波动，开始在他体内疯狂燃烧。
那是他在点燃自己的本源。
「三成，够高了！」
这五个字，掷地有声，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平心和玄冥的心上。
「哥！！」平心尖叫。
「别说了。」
苏白抬手打断了她，背对着平心，看着床上那个眼神震颤的老人，轻声道：
「我这半条命，本来就是捡回来的。若是没有她当年那一挡，我早就死在不周山下了。」
「用半身修为了结这段因果，换她一个重来的机会。」
「值。」
说完，苏白转过身，神色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他从怀里掏出一枚玉简，郑重地塞进平心手里。
「平心，听着。」
「若是……我是说若是。」
苏白的声音低沉，「若是这三成的机会我没抓住，若是最后我失败了，导致本源枯竭，甚至遭遇不测。」
「巫族剩下的族人，还有这地府的运转，就全托付给你了。」
「别让大哥他们失望，也别……别怪我。」
这是遗言。
或者说，这是破釜沉舟前的托孤。
平心手里握着那枚带着体温的玉简，整个人都在颤抖，泣不成声。
「为什麽……呜呜呜……为什麽你总是这样？！」
平心崩溃地大哭，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当年巫妖大战时也是这样！所有人都在撤，只有你非要顶上去！现在又是这样！」
「你就不能自私一点吗？你就不能为自己想一想吗？！」
她埋怨他，恨他这副不顾一切的样子。
可她更恨自己，恨自己身为圣人，却依然无法两全，依然只能眼睁睁看着哥哥去拼命。
「好了，别哭了。」
苏白拍了拍她的脑袋，就像小时候那样，「圣人哭鼻子，传出去也不怕那帮秃驴笑话。」
「准备动手吧。」
苏白深吸一口气，周身的时间本源已经燃烧到了极致，化作了一柄无形的丶散发着岁月气息的长刀。
他看向平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我要斩断这方天道的联系，必然会引起霜界甚至大道的疯狂反扑。」
「妹子，我不求你别的。」
「在我动手的这段时间里，无论发生什麽，无论天塌地陷。」
「你必须帮我挡住！」
平心娘娘闻言，猛地擦乾眼泪。虽然眼眶依旧通红，虽然心里依旧在滴血，但她终究是那个执掌轮回的地道之主。
她拗不过苏白。
既然拗不过，那就陪他一起疯！
「好！」
平心咬牙切齿，霍然转身，面对着虚空，那轮功德金轮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金色的天幕，将整个茅屋丶甚至整个雪岭镇都笼罩在内。
「苏白！你给我听着！你要是敢失败，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平心双手结印，无数道轮回法则锁链探入虚空，死死锁住了霜界的空间壁垒。
「地府功德，听吾号令！」
「封天！！」
平心娘娘一声长啸，以无上功德之力，强行蒙蔽了天机，暂时阻断了霜界天道对于此处异常的感应。
「就是现在！」
苏白眼中精光爆闪。
「时间……斩因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