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全国激愤——灭倭!!!(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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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的脸面。

    「咱山东的好儿郎,凭什麽叫倭人掳了去?!」

    一名卸甲归田十馀年的老校尉,推开劝他的儿孙,翻出压在箱底的旧甲。

    甲叶锈迹斑斑,他一寸一寸擦拭,眼神里是沉淀了半生的肃杀。

    「当年跟着陛下打刘黑闼丶打窦建德,刀口舔血,没皱过眉。如今陛下要打倭国,我这把老骨头,还能给后生们讲讲海战怎麽打。」

    他的孙子怯生生问。

    「爷爷,海战……怎麽打?」

    老校尉沉默片刻,答不上来。

    他也没打过海战。

    但他说。

    「陛下要打,就有打的道理。军人听令,无需多问。」

    同日,苏州码头。

    一艘刚从明州驶来的商船靠岸,船主是个跑东海航线二十年的老海商,姓江,人称「江三洋」。

    他听闻长安消息,愣了一盏茶的工夫,然后猛一拍大腿。

    「打倭国?好事啊!」

    码头上有人嗤笑。

    「倭人惹的事,你高兴个什麽劲?」

    江三洋眼睛一瞪。

    「你懂个屁!我跑了二十年东海,那倭国海贼劫了我多少船,杀了多少弟兄?报官?官在哪?那是人家地盘!这回好了,朝廷大军过去,犁庭扫穴,看那些海贼往哪躲!」

    他当场拍出一百贯,捐作军资,引得码头商贾纷纷解囊。

    有捐粮的,有捐布的,有捐铁料的,还有人捐了三船高丽参——那本是高价货,如今说捐就捐。

    「留着干啥?给倭人换金矿吗?」

    那参商没好气。

    「陛下的檄文里都写了,倭国坐拥金矿不报,欺君!这矿打下来,是大唐的矿,换来的铜钱是咱们的钱!」

    这话糙,理却不糙。

    商贾们帐算得精——东征虽费钱,但若真拿下倭国金矿银矿,这仗就是一本万利的买卖。

    于是,钱帛粮秣,如百川归海,从苏州丶扬州丶杭州丶越州……源源不断向北汇去。

    徽州山间,一名老塾师摘下悬于堂前数十年的孔子像,小心翼翼包裹,供入箱笼。

    弟子们不解,问老师为何。

    老塾师指着墙上新挂的大唐舆图,手微微颤抖。

    「陛下檄文,你等可曾细读?檄文里说倭国『寡廉鲜耻,畏威而不怀德,慕强而凌弱』,又说其国主僭称『天皇』,此乃名不正言不顺,僭越大罪!」

    他顿了顿,浑浊的老眼映着窗外天光。

    「孔子作《春秋》,一字褒贬,乱臣贼子惧。今日陛下作檄文,历数倭国十罪,亦是春秋笔法,大义之所在!」

    「此战,是卫道,是诛心,是明君臣之分丶正华夷之辨!」

    「老夫年迈,不能执戈上阵,但檄文可传檄文。将此檄文抄录百份丶千份,分送乡邻丶士林,使天下人皆知倭国之恶丶王师之正——此老夫之责也!」

    他摊开纸,研墨润笔,以最工整的楷书,一字一句抄录那篇传遍天下的檄文。

    从清晨抄到黄昏,又从黄昏抄到夜深。

    弟子们轮班磨墨,红烛燃尽三根,他却越抄越精神。

    抄到「朕,当亲提王师,东渡大海」时,一滴浊泪落于纸上,洇开墨痕。

    他慌忙去拭,却止不住汹涌的泪。

    那一年,他也曾送儿子出征。

    打突厥。

    儿子没回来。

    如今孙子已长成,也在府兵册中。

    此征倭国,孙儿当在第一批。

    他没有阻拦。

    他只是把抄了一辈子的圣贤书放进箱底,腾出案头,每日抄檄文。

    ——让天下人都知道,这场仗,为何要打。

    此心安处,便是吾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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