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冤家路窄,谨慎拼桌(1/2)
金在哲缩在老板椅旁边的小马扎上,
这玩意儿是郑希彻让人特地准备的,美其名曰「高度适宜,方便沟通」。
他手里捧着比砖头还厚的并购合同,
全是法文。
满屏的豆芽菜字母扭来扭去,金在哲看着它们,它们看着金在哲,双方都觉得对方是文盲。
「念。」郑希彻坐在老板椅上,
金在哲心虚地掏出手机,打开号称「智能识别」的翻译软体。
摄像头对准文件,
「咔嚓」
屏幕上出现了一行行惨不忍睹的汉字。
金在哲清了清嗓子,「根据那个……第三条款显示……」
「如果……如果我们成功收购了对方,就要把他们公司的所有『资产』……拿去『火化』?」
金在哲磕磕巴巴地询问,
「哥,这可是法国老牌奢侈品集团,咱把人家资产烧了,要引起国际纠纷的吧?要不挂网上折现算了!」
价值连城的钢笔在郑希彻指尖挽了个剑花。
「那是『Liquidation』,」
郑希彻声音平静,「是清算,不是火化,」
「虽然对方很烦,但我还没打算在谈判桌上搞清洗。」
金在哲:「……」
这人怎麽把杀人放火说得跟「吃面加葱」一样轻松?
他挠了挠头,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硬着头皮往下念。
「对方CEO表示,如果价格谈不拢,为了表示抗议,他就要……在谈判桌上『上吊』给我们看?」
金在哲难以置信,「也太刚烈了!这年头做生意都这麽拼吗?不给钱就死给你看?」
郑希彻淡定补充,
「那是『Suspendu』,意思是谈判『暂停』,也就是『悬挂待定』。」
「不过,如果你想看他上吊,我确实可以安排人在横梁上给他留个位。」
「别别别!」金在哲赶紧摆手,
完全不知道自己被整了。
办公室的门敲响。
秘书推门进来,手里端着刚磨好的咖啡。
一进门,就听见金在哲指着文件,:
「卧槽!还有更狠的!上面说如果不答应条件,
就要把对方全家都『炸成烟花』?并购这麽暴力吗?!还要人体烟火秀?」
秘书脚下一滑,
咖啡杯在托盘里晃荡,发出惊魂未定的脆响。
她表面淡定,内心疯狂尖叫:
难道传闻是真的?
老板失明后性情大变,不仅要搞垮对手,还要搞恐怖袭击?
郑希彻听到动静,眉心微蹙,
「出去。」
秘书放下咖啡,逃也似的退出,
没了外人,郑希彻叹了口气。
他不介意金在哲把价值百亿的商业合同读成《基地组织行动指南》。
小东西确实有喜剧天赋,听着那些离谱的翻译,让他开心不少,
但有些「生活技能」,还是得手把手教。
「你的法语谁教的?」
「刚自学,网络速成班!」金在哲理直气壮,「谁没事闲的蛋疼学那玩意儿!」
「宝,你过来。」
郑希彻的声音带着钩子,温柔得有些危险。
金在哲警铃大作,屁股往小马扎深处挪了挪:
「干嘛?要打我?我警告你,我这只眼睛还是国宝级文物,你要是动手,我可是要揍你的哦」
「我有说过要打你吗?」
郑希彻面不改色地扯谎,「过来,离近点念,我听不清你的胡扯。」
「我那是翻译!不是胡扯!」
金在哲虽然嘴硬,但还是磨磨蹭蹭地往那边挪。
刚凑到桌边,
郑希彻突然出手。
金在哲只觉脚下一绊,重心失衡,
结结实实地砸进了郑希彻怀里,稳稳当当地坐在了郑希彻腿上。
「卧槽!你要死啊!」
金在哲像只炸毛的猫,手忙脚乱地想要爬起,
「这是办公室!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能不能注意点影响!」
「别动。」
郑希彻将人抱住。
「我瞎,盲人的安全感源于触碰。」郑希彻说得一本正经,「坐好,继续念。」
金在哲:「……」
神特麽盲人的安全感!
金在哲刚想骂人,郑希彻却已经把下巴搁在了他的颈窝处。
「念这段。」
郑希彻抓着金在哲的手,指尖虽然看不见,却凭藉着惊人的记忆,精准地指在文件的一行小字上。
他把金在哲整个人圈在怀里,
像是巨龙守护财宝。
金在哲听着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
「这……这是……」
他脑子里全是浆糊,
「这一句是 Le prix d'achat(收购价)。」
郑希彻在他耳边纠正,纯正的法语腔从他嘴里吐出,像大提琴的低音弦拉响,优雅中透着股色气。
金在哲脑子里那点反抗意识瞬间被低音炮轰成了渣渣。
这死瞎子……
声音怎麽能这麽犯规?
这哪里是在念枯燥的并购合同,简直是在念午夜情书!
「念。」郑希彻催促,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金在哲的耳垂。
金在哲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跟着念:「Le……Le prix……」
朗读继续。
效率呈断崖式下跌。
郑希彻的怀抱太暖和,像冬日里的暖炉;
龙舌兰好好闻,让金在哲脑子晕乎乎。
金在哲的眼皮开始打架。
「这一条……关于股权……呼……」
金在哲的声音越来越小,脑壳一点一点的,像小鸡啄米。
终于。
「啪嗒。」
金在哲脑袋一歪,软绵绵地靠在郑希彻的肩膀上。
脸颊挤成一团,口水不客气地蹭在高定西装领子上。
「红烧肉……别跑……」
他含糊不清地嘟囔,「我要把你……并购了……全吃掉……」
郑希彻听着怀里平稳的呼吸声,停下了念文件的动作。
低下头,在柔软的唇上轻咬了口。
有点甜。
是早上吃的草莓酱味。
三个小时过去。
金在哲这一觉睡得昏天黑地,
把郑希彻的大腿当成了席梦思,睡姿极其豪放,还下意识地抓住郑希彻的领带,当成了安抚巾。
郑希彻就这麽保持着抱人的姿势,一动不动。
他单手按着盲文显示器读取文件,
另只手有一搭没一搭地玩着金在哲卫衣帽子上的抽绳,偶尔捏捏后颈上的软肉,
「咚咚。」
敲门声再次响起。
还是那位秘书小姐。
她推门进来,本来是想提醒老板还有个跨国视频会议。
结果一抬头,眼珠子差点出眶。
只见杀伐果断的BOSS,正充当着昂贵的人形靠垫,
那只熊猫,四仰八叉地睡得人事不省,口水都把老板的肩膀洇湿了一大片!
而老板,一脸纵容地给人……编帽绳?
秘书倒吸凉气。
这就是传说中的「从此君王不早朝」?
郑希彻敏锐地听到门口的动静。
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个动作极其优雅,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秘书心领神会,轻手轻脚地放下文件,一脸「我磕到了」的表情,用比来时更快的速度退了出去。
门刚关上,公司内部名为「今天老板杀人了吗」的匿名群炸了。
【一级警报!老板娘实锤!在老板腿上睡了三小时!老板腿麻了都不敢动!】
群里瞬间刷屏:
【啊啊啊!我也想坐那个腿!不对,我不敢!】
【楼上的,你想死可以直说,那是能坐人的吗?】
【太宠了!这门亲事我同意了!】
【长得像只哈士奇唉?肯定很能拆家!】
……
金在哲是被饿醒的。
梦里红烧肉长了腿跑了,他追了半天没追上,就很气。
「咕噜噜——」
迷迷糊糊地睁眼。
入目不是天花板,而是放大的喉结,随着吞咽动作上下滚动,性感到犯规。
金在哲脑子还在死机状态,下意识地伸手摸了一把。
「这鸭脖……挺硬啊。」他嘟囔着评价,「好像没熟。」
头顶传来轻笑。
「口水擦擦」
「卧槽!」
金在哲发现自己像个树袋熊一样挂着,
一动发现不对。
郑希彻男人的本能。
极其嚣张地唉着他。
金在哲指着郑希彻,「你流氓!在想什麽黄色废料?!」
郑希彻倒是淡定得很。
他甚至还调整了下坐姿,让本能更嚣张。
「正常反应。」
「谁让你睡觉不老实,我是瞎子,不是太监。」
金在哲:「……」
他想反驳,但想到自己刚才那没出息的睡相,又觉得理亏。
「咕噜噜——」
肚子再次不合时宜地叫嚣,打破了旖旎。
郑希彻愣了下,随即低笑,
「看来比起吃我,你更想先吃饭。」
 -->>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