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演技的成长(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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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4章 演技的成长

    在上次带了宫泽理惠去见过明菜之后,宫泽理惠那边也在蓄势待发,而北原信就回归了自己的工作现场。

    今天,东宝摄影棚的空气似乎比往常更加稀薄。

    所有的无关人员都被清场了,只留下核心摄影组和几位主要演员。

    大灯将那条专门搭建的「后勤通道」照得惨白,墙壁上的管道和剥落的油漆在强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这是电影的倒数第二场戏了,也是全片的最高潮——「崩溃与重塑」。

    剧情在这里撕开了所有温情脉脉的面纱:一直恪守职业准则丶相信「服务至上」的礼宾员,在清理一间长期包房时,发现了一具尸体。

    那是某位大人物玩弄过后的牺牲品。

    然而,经理并没有报警。

    他递给了礼宾员一辆用来运送布草的推车,以及一张巨额支票。

    命令很简单:「清理乾净。为了酒店的声誉。」

    「第十九次,Action!」

    伊丹十三的声音在棚内响起。

    镜头缓缓推进。

    这是一组长镜头。没有剪辑,没有切换,所有情绪的递进都要在一个画面里完成。

    北原信站在狭窄的走廊里,脚边是一块被染红的地毯。

    他没有使用任何系统装备。

    无论是【极道之血】的戾气,还是【凶暴】的冷酷,都不适合现在的状态。

    经历过大河剧里老戏骨的压迫,体验过北野武片场那种真实的战栗,那些曾经依靠装备获得的「体验」,早已在无数次的磨练中,一点点渗进了他的骨髓,变成了属于他自己的肌肉记忆。

    他决定放弃使用装备来演这场戏,纯粹靠自己多年来的积累和努力。

    他相信,哪怕没有装备,这场戏他也可以演好。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道具假人),瞳孔剧烈收缩。

    那种恐惧不是演出来的,而是把自己催眠之后的生理性的自然反应。

    这段时间,他只要有空就去找三国连太郎玩数独。那个老头子虽然嘴毒,但在这个过程中教会了他一样东西一演技就是逻辑,你所做的所有表演,都要符合观众对于这个角色会有的反应的预测。

    也就是合理化。

    恐惧会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会导致肌肉僵硬,会导致呼吸急促。

    如果逻辑不对,哪怕哭得再大声也是假的。

    北原信的手开始颤抖。

    他下意识地想要去扶墙,但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来—因为他是受过训练的礼宾员,不能在墙上留下指纹,也不能弄脏制服。

    这种刻在骨子里的职业本能,此刻成了最大的讽刺。

    他开始整理袖口。

    一遍,两遍,三遍。

    袖口明明很平整,但他就像是有强迫症一样,疯狂地拉扯着那块布料,仿佛上面沾染了什麽看不见的细菌。

    他的呼吸越来越重,喉咙里发出类似于风箱破损的「嘶嘶」声。

    「咔!」

    北原信突然自己喊了停。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对着监视器方向鞠了一躬:「导演,抱歉,刚才那个眼神散得太快了,还没到崩溃的临界点。我想再来一次。」

    周围的工作人员虽然已经有些疲惫,但没人抱怨。

    因为大家都看出来了,这小子是在跟自己较劲。

    刚才那一条其实已经很完美了,放在别的剧组绝对是一条过,但他不要「不错」,他要「精准」。

    休息区里。

    三国连太郎依旧坐在那张单人沙发上,手里捏着一本填字游戏,但笔尖很久都没有动一下。

    他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正在片场中央调整呼吸的年轻人。

    眼神里没有了平日的高傲,反而多了不易察觉的赞赏。

    懂得在长镜头里控制节奏,懂得自我否定,这小子,终于摸到门槛了。

    「第二十次,Action!」

    这一次,北原信的状态变了。

    他不再疯狂地整理袖口。

    他摘下了眼镜。

    那副一直是作为「礼宾员佐藤」面具一部分的平光镜,被他拿在手里。

    失去了眼镜的遮挡,那双眼睛里赤裸裸地暴露出了软弱丶惊恐和良知的挣扎。

    他看着地上的尸体,嘴唇发白,整个人像是一张被拉满到极致的弓,随时都会崩断。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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